路上他们买了一条鱼,拎回家里还在蹦,江海阔用洗脚盆接了一盆凉水,把鱼扔进去,鱼都游不正了还激了一地水花。
卖鱼的老板太热情,王婆卖瓜,把自家的鱼夸得尽善尽美,俩人脸皮薄,都是不会讲价的主,没头没脑带回来了一条。
成玲早八百年是会弄的,但自从李良玉给她下了禁令,不准她去河边以后她再也没碰过。江海阔固然是生活小能手,却一直怕这种滑溜溜的生物,半晌,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上。他撸起袖子,捞起来梗着脖子放到水池里,成玲躲在后面张望:“你来吗?”
江海阔说:“虽然我也不会,但有我在怎么会让你上。”
成玲听着很感动,拉开几个抽屉找手套,没找到就打开他的冰箱,拿出保鲜袋给他套上。
江海阔看着在水池里蹦跶的鱼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提上砧板来,猛地拿刀把鱼拍晕,嘴里还念叨着罪过。
成玲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海阔是真的怕,无奈地看她一眼:“傻笑什么呢?别看我,我紧张。”
成玲听话地背转身不看他,身后半天没动静,江海阔酝酿了一会才把右手的袋子取掉,操起刀划破鱼肚子,血水汩汩流出来,他对成玲说:“不要回头。”
成玲果断道:“我不看你。”她还鼓励他,“不要怕,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江海阔扭捏地说:“不是,这血腥画面有点恶心。”
五分钟后成玲问:“好了没?”
江海阔连忙说:“没有,你别回头,我叫你转身再转身。”
成玲听见黏黏腻腻啵地一声,无聊地掰着手指,看看地板砖,又看看天花板,只等着他一声令下,满足泛滥的好奇心。
大功告成。
江海阔说:“好了。”
成玲刚回头江海阔就往后蹦了几步,拍着胸脯说:“还会动呢!”
垃圾桶里堆着鱼肠鱼泡鱼鳃,成玲避无可避地看见,拉着他往客厅走。
江海阔找准机会把她按在门板上亲,她没站稳一个趔趄推着门往后倒,千钧一发的一刻,他搂着她的腰,伸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是一个深长而热切的吻。
成玲被他亲得耳廓发热,脸滚烫地烧起来,他摸摸她的耳垂,唇瓣包裹住那两瓣柔软,直到她情动,发现暧昧的喘息。
“怎么来看我了?”他声音低沉地问,一字一句摄人心魂。
成玲难为情,说得还挺合理:“我要多出门散心,没来过甘肃,来看风景。”
江海阔喉头耸动,干涩沙哑地问:“风景好看吗?”
成玲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看。”
江海阔把手移到她脸上轻轻摩挲,大臂一伸把她收进怀里,摸着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拥抱。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默默抱在一起,好久成玲才说:“你长白头发了。”
江海阔应了一声:“两年前就长了,染黑的。”
成玲摸摸他黑色的发茬,刺刺痒痒的感觉在手心漾开:“染发不利于身体健康,我给你剃吧?剪得短短的,就看不出来了。”
江海阔立即反对:“不要。”
成玲摁住他:“相信我的技术,我在蒙古的时候还给羊剃过毛呢。”
江海阔果断拒绝:“不好。宝贝我给你个拥抱放过我好吗?”
成玲笑得娇俏:“好。”
江海阔愣了一下,旋即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调皮。”
他拉着她的手问:“去蒙古了,还去了哪里?”
成玲和他四目相对:“去了很多地方,晚上讲给你听。”
可不止蒙古。她跨越了十八个省,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清理干净,成玲敞着腿坐在小板凳上拿手机查菜谱,江海阔在水池旁边收拾作案现场。
成玲收回腿把胳膊拄在大腿上托着下巴:“吃糖醋的好吗?你冰箱里没有生姜,别的做法还要花椒八角。”
江海阔抹着刀说:“你看着喜欢吃什么我们做什么,材料下去卖你好了,要懒得下楼,我出趟门。”
成玲豁然开朗,仰头说:“我跟你一起去。”
江海阔把鱼腾到盘子里,用抹布把手擦干净,对她勾勾手:“走吧。”
成玲蹲在地上换鞋。
江海阔弯腰拎起她没穿的那只说:“你鞋怎么这么脏?”
成玲跟他诉苦:“出来的时候我是抱着在火车上过夜的心来的,身上洗得干干净净,衣服是从阳台收回来的,鞋也刷过,谁知道你们周围在修建筑,我像在那边搬了砖的,都说城市道路深,我要回农村。”
“你怎么不说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他笑,说,“回来我给你刷,在这呆多久?”
成玲望着他:“你不赶我,我就不走。”
江海阔犹豫:“我这没有什么好玩的,白天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