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满意,无牵无挂,无得无失,想起苏小蛮的机会越来越少,不再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抓耳挠腮的忧患,偶尔心动,偶尔发呆,都跟他无关。
吉天佑将这笔金子放到密室的床板下。她想着如果将来这个家散了,她也不用去争家产,从从容容便离开,回到她的老房子去,置一块地,雇几个人,小日子就这么逍遥快活,也挺好。
小莲匆匆忙忙闯进来房里来,慌张地说:“姐姐,听说了吗,官府的金库被盗了,奇怪的是只丢了一点儿金子,大家都在猜测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这是摆明了挑衅啊。”
“金子?”吉天佑有些心虚选,莫不是说的就是她的那些?
“可不是吗,金库里的金子都是有官文的,这个神偷专门偷普通流通的,要知道那得在金库里面呆多长时间,认真仔细的找啊,这简直是神偷啊。”小莲一脸兴奋的说着,崇拜的眼神止不住的发散着闪烁的光芒。
吉天佑见过最多的钱应该是国民政府新流通的银票,可是银票更换太频繁,说不定哪天就又变了,所以人们私下还是看重价真货实的金银财宝。
这么多金子,任凭政局变化,也能够坐怀不乱了。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江义若对自己真好。
国库亏损,却无人敢上报,柳镇的大小官员全都噤声。弹药库一事本就让上级大发雷霆,现在又出这档子事儿,如果被报上去,这一波大小官员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他们宁愿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凑数,也不愿但这个风险。
整个柳镇把这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虎门山身上,本就威名远扬的土匪,现在更是名声大噪,前来投奔的小贼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自此,柳镇周围的百姓不信官府,倒是更加惧怕起虎门山来。
这一日,江子离抱着牙崽回来,直接到了吉天佑的院门外,要不是小莲拦着,恐怕就径自闯进去。
吉天佑刚从密室钻出来,听到外面争执,探出头来瞧。
江子离见了她,没好气的对小莲说:“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吧?这主仆二人整天神秘兮兮的。”
吉天佑请他屋里坐,江子离去不再往前多走一步,似是在忌讳什么。
“怎么,我这屋子里有鬼吗?”吉天佑纳闷道。
江子离撇她一眼,摸下鼻子道:“屋子太黑,就在院子里挺好。”
他当然不会告诉吉天佑,他是在顾及与陆影儿签的一纸协议,每次云淡风轻的见她,背后要承担多么痛的折磨,比起他的商号他更不愿意见江义若,那个看他的眼神总是让自己莫名揪心,越是靠近不了吉天佑,就越是能理解江义若的悲苦。
吉天佑耸耸肩随便他好了,遂让小莲进屋给他搬个凳子去。
江子离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见牙崽在外面乱晃就把它拎回来,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不领情,死活趴在别人的院门前。”
“别人的院门前?”吉天佑的心一惊,心想道这个牙崽不是去追那个大叔了吗。
“可不是嘛,蓝灵姐的院子常年不开,门都生锈了,我一见它在哪儿还以为谁回来了呢,这家伙,是想大哥了啊。”江子离沉浸一会儿,鼻音有些重。
吉天佑陡然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大哥以前常去蓝灵姐姐的院子吗?”
“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自打她嫁人……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蓝灵姐的,上次你做恶梦也是在喊她的名字。”
吉天佑将脸扭至一旁,她不能让江子离看出自己撒谎的样子,只淡淡的说:“上次雪天我路过她的院门,里面有个叫白洁的妇人,借给我一把伞。然后好奇便多问了几句,还见过她的照片呢。”
江子离忽然想起那把伞,怪不得当时觉得眼熟,点点头又紧接着摇头道:“那个院子戾气太重,你以后都不要去了,上次噩梦想必就是因为这个。”
吉天佑蹙眉道:“戾气太重,怎么讲?”
“白洁没有告诉你,蓝灵是怎么死的吗?”这段往事江子离不想再提,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他知道的恩怨情仇或许大哥永远都不想知道真相。
“不是难产吗?”吉天佑追问。
“对,大人和孩子一个都没有保住,死因至今都不明。”这段往事压抑在他的心头许久,每当去蓝灵的坟前祭拜总是忍不住的唏嘘。他已经查明真相,却不敢公之于众,他在等一个人,等着大哥回来,将前情往事一笔勾销。
这一等,就是三年。他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凶手逍遥法外,活在他的视野里,逍遥自在。
江子离要走,他痛苦的模样看在吉天佑眼里,分外分明。
吉天佑想起那个梦,支离破碎的蓝灵和血肉模糊的婴灵,不觉打了个冷颤。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蓝灵姐姐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江子离狐疑的回头看一下,有气无力的说:“石清南。”
“石清南,石清南。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吉天佑心满意足的走回屋子里去,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