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对不起了,今天这顿饭我请你。”
“所以,你今天是向我道歉?”
——不是因为看到消息才约我。
林杨‘嗯’了一声,我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低下头往口中塞了一大口意面。
打赌输了,所以跟我搭讪。
要道歉,所以才回复我。
怎么这么难吃啊!
我放下了筷子,说:“我吃饱了。这顿我请吧,谢谢你教我辨别咖啡。”
林杨说:“那怎么行?”说着起身把账结了。
走的时候,林杨说:“我在播音社,你如果对播音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背对着他愣了会儿,大步走开了。
我一路失魂落魄地回了学校,走到宿舍楼下,一直闷着头爬楼梯,凭着感觉走到寝室门口,一推门,屋里几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盯着我——
妈呀,
走错寝室了!
我慌忙的说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回头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去把566的门给关上了。
上高数课的时候,依旧是孟轲和王静雅先出门。
孟轲一路无话,王静雅说:“昨天早上我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带着杂粮煎饼去教室里,结果那个张老太啰嗦了半节课,说什么不让在教室吃东西……”
孟轲淡淡的说了句:“本来就不应该。”
王静雅一听脸色一变,气冲冲的往前走,在教室里坐下的时候特意空了一个位不跟孟轲坐一起。
孟轲翻开书,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你这种喜怒哀乐都要表现在脸上的人迟早要吃亏的……”
“孟轲?”
“孟轲?”我连连喊了两声,她才回归神来,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
“你怎么了?”
孟轲摇摇头:“没事儿”
“这儿没人吧?”
“没有,坐吧。”
“今天的高数课讲的什么鬼?我一句都听不懂!”孙嘉回到寝室开始抱怨。
我说:“你今儿也上高数了?”
“可不是吗?”
“我也听得迷迷糊糊的”其实我在想林杨的事儿,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王静雅听到这有些得意的说:“我觉得挺简单的啊”
老二说:“你是理科生当然不觉得难啦”
过了一会儿老二问我:“今天跟林公子的约会怎么样啊?”
我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不是太好”。
什么不是太好,简直糟糕透了。
她“啊?”了一声,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那他怎么突然跟你道歉?”孙嘉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我说:“谁知道呢?可能是良心不安”
王静雅听到这算是明白了,就说:“桃子啊桃子!你对某些人怪好,可那些人呢?合起来耍你!”
我激动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问孙嘉啊……”
“嗨!你……”孙嘉站起来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孟轲语气平缓的说: “是我让他跟你道歉的。”
“你……你~”我急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偶然知道了他打赌输了才跟你搭讪。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你最好……”
“关你什么事!”我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
孙嘉站在一旁说:“我觉得桃子跟林杨那个二货挺好的……”
老二也说:“就是啊!我们桃子人见人爱,你怎么就知道林公子不喜欢?”
“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孟轲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她看了孙嘉一眼说:“嘉嘉,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只是好心干了坏事而已。”孙嘉咕哝着。
我伏在床上,弓着腰,把头埋在被子里。
第二天上公共课时我正埋头玩着手机,突然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抬头竟然是林杨。
“旁边有人吗?”
“没……没有”
他坐了下来,洋洋自得的玩着游戏。
这么多位置,你偏偏要坐到这里?
我深吸了口气,正襟危坐,不敢有一丝的弯腰弓背,无时无刻都在端着,连喝水都只小心抿一小口。
上课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林杨凑过来说:“李桃之,你干嘛呢?搞得跟灵魂出窍似得?”
我一秒破功,压低声说:“听课呢!”
“这课有什么好听的?”
“你管我!”
他放下手机说:“你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我口是心非地说:“哪有?”
他笑了下说:“你生气起来可真可爱,跟个小孩似得。”
我的脸突然变得滚烫,我低着头心想完了完了,双手捂着脸,希望不被发现,可脸就是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