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把车停在了门口不远处,拿出一个发套就往头上戴。
我说:“你什么毛病?”
孙嘉说:“你懂啥?我爷一看见我染头发就急,万一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我爸交代”
说话的当空她把假发带好了,问我:“怎么样?”
孟轲摇头:“露了几根银毛出来”
孙嘉又照了照镜子,我说,:“你放心看着乖的很,清纯的跟天上人间的头牌似得,谁都想不到这学生头下是一头怪毛。”
她这才稍稍放心。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前站着俩铁塑兵马俑,忍不住问:“嘉嘉,你这守门够别致哈”
孙嘉朝那俩假人翻了个白眼,抱怨着:“都跟我妈说别摆门口别摆门口,什么眼光这是……”
孙嘉的家里是一栋小楼,不算豪华,但是房内摆件装饰都很有讲究。
我太懂家具,听孟轲说这一套红木桌椅得好几万,我立刻挺直了腰板,坐的比小学生还规矩。
孙嘉说:“桃子,你绷的这么紧干嘛呢?又不是来相亲?”
害的我一秒破功。
孙嘉的爷爷是一个特和蔼可亲的老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他给我们讲了许多年轻时上战场的故事,我看着那一面勋章墙忍不住的张大嘴感叹。
孙嘉在一旁掏掏耳朵说:“爷爷,要不要我每次带朋友回来你都讲这些呀?我都听了八百遍了!”
老爷子板起脸来,“不提还好,你那些个酒肉朋友没一个正形的,我看就今天这俩姑娘还行”
孙嘉嘿嘿地笑了笑,走过去给老爷子按摩道:“哎吆爷爷,我以前那不是不懂事吗?现在啊早就学好了。我给你说啊,我这俩同学都说拿特等奖学金的呢,学习可好了,你没发现我学习都变好了吗……”
敢情是拿我俩当挡箭牌呢。
“嗯……”老爷子点头:“我就说嘉嘉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孙嘉冲我们说:“我就知道老爷子会喜欢你们,要不今天就在这吃饭吧”
“不不……”我摆着手,孟轲的声音盖住了我,“恭敬不如从命。”
一桌热菜上齐后,老爷子想起来就对孙嘉说:“去吧林杨叫过来吧”
孙嘉想了想说:“林杨今天学校有事吧,好像不在家”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那就算了。”
正当要动筷的时候,老爷子接了个电话,便上楼去了。
孙嘉觉得老爷子情绪不太对,就上去瞧了瞧。
我站在窗口前看着斜对面发呆,孟轲走过来问:“你在看林杨家啊?”
我抿嘴,嗯了一下。
明明是悠闲的晚饭时刻,我得脑子里却不知在想什么,乱哄哄的。
我看着外面,那条马路像一道鸿沟,把我隔断在花园的外边,就算怎么踮脚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人不是平等的,每个人生下来就注定了。
不同阶层的人享受不同的权利。
古人的智慧是很对的,门当户对。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就跑进了我的脑袋,那个叫自卑的小鬼不经意的控制住我的心。
我像一个误入花花世界的小鸟,被困在这危险易碎的玻璃球内。
孟轲说:“桃子,你不要想的太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孟轲叹气道:“任何时候都不要先屈身委屈自己,大家都是一样的。”
“谢谢你开导我”
老爷子从楼上下来,便叫司机开车,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怎么了?”我问。
孙嘉把手机扔到桌上,愁眉不展地说:“他说他有急事,不能招呼你们叫你们莫见怪。”
她又说:“快吃啊,饭都凉了”
孟轲说:“你也吃呀”
孙嘉摇头:“气都气饱了”
“什么事啊?”
“还不就是官场上那些事,名争暗夺,谁都不舍得放权”
“你爷爷不是不管事儿了吗?”
孙嘉摇头,“小桃子,你就是太单纯……”
她趴到桌子上说:“外人哪会知道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他们看到的只有锦衣玉食。”
孙嘉无比伤感的笑了下,用勺子扬起一勺汤说:“别看这汤熬得怪好看,有时候锅底都熬破了。”
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孙嘉的爷爷一直反对她玩音乐,觉得那是不务正业。
她父母呢,开明那么一些,可还是隔三差五的查岗,提醒她要做就做好,别弄个半吊子,到头来丢人。
“我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价值,我永远也超越不了我的父母,我的长辈,他们对我的要求就是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可是这样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有什么意思?我就像一个傀儡。好不容易有个爱好,都没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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