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轲星期天去了会展中心做兼职,彼时她正在和一位先生讲解眼前的这台车的性能和创新设计,可是那人聊着聊着便扯到了一边去。
“能不能留个电话?”
孟轲礼貌的回拒了他,不等他再开口就说:“不好意思我还要工作。”说完便走到一位女士身边耐心的讲解道:“您好,这辆车是专门为女士设计的……”
那搭讪者看到这一幕不免在心底骂一句不识好歹。
孟轲是在4点多的时候感到不对劲的,肚子疼得难受,好在快结束了,她让同伴顶了一下便坐在了休息区。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就来了一个衣着不凡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递到了她的面前。
孟轲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接过来说:“谢谢你”
男人坐下来后她便说:”多少钱?我给你”
男人笑了下说:“不用。”
孟轲拿出钱包说:“还是算清楚点比较好。”她并没有执意的表情,语气却冷静的不容拒绝。
男人道:“你不记得我?”
我应该记得吗?
孟轲心说,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您刚刚好像在3展区看车”
“那就是不记得了。”男人站了起来,一身西装笔直挺拔,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他双腿修长,在人群中很出众。
无法否认,是他先看见孟轲的。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见到了她。
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即使是最普通的工作裙在她身上也凹凸有致,犹如量身定制。
她说话时轻轻地弯下腰礼仪姿态都非常得体,除了脖子上系着的那个成熟红色丝巾,有些不合她的年龄。
沈砚棠承认,第一眼吸引他的是她的身材。
她不是最张扬的,却是最耐人寻味的。
孟轲喝了热可可后好了许多,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5点半了,便起身离去。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出去时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天上的一大块乌云正在飘走,孟轲想待会雨应该会停,便挎着包站在入口等。
每当下雨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南一,他像一个孩子一样跟她置气,嘴上说:你这个傻子,手上却给她换上了他的鞋,而他自己走在泥泞里。
他一直都是这样,在她前方护着她,所以,无论多大的雨那些泥土从未溅到她的身上。
孟轲想到这不由自主地笑起,可那笑只在她脸上昙花一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爬上她的嘴角。
沈砚棠站在这里许久了,可是孟轲太沉迷,以至于都没有察觉。
他看着她,带着好奇的眼神,此刻她换上了贴合自己年龄的衣服,脸上却流露着不该有的深沉。
也许是不忍心,他便说了话,“需要载你一程吗?”
孟轲忽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用。”她回答的干脆利落,说完便仰起头往前走。
“看来你今天没有看天气预报”。
说话的当空雨又大了些,沈砚棠绅士地撑开伞。
“地铁站就在附近。”孟轲说完便大步地迈着步子,她不是看不出来,这个人与生俱来的绅士感,中文虽然说得流畅可是没有感情,肯定不是他的母语,而他也只是在礼貌性的帮助一个偶遇的陌生人罢了,在国外养成的习惯,一看就知道。
虽然没有讨厌的理由,可是孟轲本能地排斥他,她总觉得这人她离得越远越好。
孟轲不想再与他并肩行走,便说:“伞多少钱?我买了。”
“你好像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他说。
孟轲扬眉:“当然,钱能解决很多麻烦。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她说完从他手里拿过了伞。
沈砚棠却没有松手,他悠然地说:“我们第一次见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孟轲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那个绿釉白里杯,那个杯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现在的空气,清新中透着宁静。可是自从博物馆回来就被她扔到了角落。
她觉得自己不该拥有那样的宁静,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
不等她说还那个杯子的钱,沈砚棠便说:“你想起来了?那天要感谢你的翻译,我才弄懂了那些晦涩的文字。”
孟轲仰头看他,黑色的衬衫领口散开着,浑身散发着男性香水的味道,眼带笑意的低头看着她,一副轻松的神态。
她说:“你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
“小小的谢意而已”
孟轲看着他的眼睛,犹如她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深不见底。
孟轲轻笑,当然是不值一提的谢意,她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在意,便不再提。她一直的往前走,只想赶快离开。
或许是这么多年她来习惯了审视别人,习惯做掌握绝对主动权的那个,而现在他在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你知道,被人看透的滋味可不好受。
沈砚棠跟随她的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地铁站,他把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