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密集,如海浪翻滚式的节奏,冲击着人们的耳朵。
所有人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那一天,我们仨大醉伶仃。
我抱着酒瓶问孙嘉:“嘉嘉,你说,你说,那个慕小小,她哪一点能比上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孟轲说:“那个什么小小的也许早就是程天的人了”
我的大脑死机了片刻,反应过来立刻指着墙大骂程天。
孙嘉苦笑,我拉住她的手说:“嘉嘉,咱有没有吃亏?”
孙嘉摇头,从她闪闪烁烁的言辞中,我才知道自从程天之前对她有所暗示,她置之不理之后,程天便盯上了慕小小。
孙嘉激动的拍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对我说:“桃子,你知道吗?我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她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浑身颤抖。
我替她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头发说:“程贱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孙嘉说:“我也不想,可是我这心,就是止不住的疼!”她皱着眉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多出来无数道双眼皮褶,皱的我心疼。
在寝室楼下依依不舍嘻笑着互道晚安的人,敲开每一家药店为她买醒酒药的人,曾经背着她走过长长的大学路人,也会急急地推开她,也会护在另一个身前,用那警惕又陌生的目光打量她。
曾经像橡皮糖一样扯不开的恋人悄无声息的放了手;
曾经山盟海誓的初恋以欺骗告终;
曾经以为那条长的走不到尽头的大学路也突然的断在了她的眼前。
孙嘉以为那条路那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他们有许多个来日方长。可是她以为的来日方长在某人眼里却是一刻都等不了的煎熬。
多么的可笑和讽刺。
原来我们都不懂爱情。
孙嘉一把擦掉了眼泪,举起酒杯说:“今天,庆祝我恢复单身!从今往后,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我也与她碰着杯,一低头却心如刀割。
孙嘉见孟轲不说话便抱住她的脖子,“孟孟,你怎么不说啊?说说啊!把你心底里的事儿给我们说说”
孟轲一笑,“你们都是表面上现实,骨子里却刻着浪漫,而我完全相反”
孙嘉紧了紧手臂,“你别想一句话就糊弄我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里藏着一个人?”她指了指她的心脏,“快给我俩交代交代”
孟轲躺在了地上,眼前有些晕眩,她竟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南一的样子。
她紧了紧发烧的嗓子,把头埋在衣服里,不由地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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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在厨房里忙活的满头大汗,听到敲门声便喊孟轲去开门。
孟轲拉开门看到眼前两人时,心还是突地被刺了一下,尽管她事先做好了心里准备。
屋内多了的三个大行李箱,看的她心里五味杂陈。
风姿卓越的中年妇人双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说:“叫姐姐”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嘴唇抿成一条线。
孟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气氛有些尴尬。
女人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头,压低声音说:“别不懂事!”
男孩的口中懒懒地飘出一个声音,轻的让人听不清楚。
孟轲礼貌的嗯了一声。
“好了!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赶紧坐吧,饭都凉了……”
孟父伸手去接男孩的箱子,男孩的手紧紧的抓着拉箱杆不放,孟父笑了一下,使劲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这才又伸出手,男孩把箱子一推,坐在了妈妈旁边。
“老孟,我这孩子你是知道的,认生,不太爱说话……”
孟父笑呵呵地点头:“现在的小孩都这样”说着把一个鸡腿夹给了男孩。
老孟的脸蒙上一层有些许油腻的笑容,那岁月的痕迹下有一种新生的红润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那是自从母亲去世后的许多年里孟轲都不曾见到的神色,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她怎么能不理解他?
没理由为一只鸡腿较劲。
孟轲夹了一块红烧土豆填在了嘴里,她不停的嚼着,企图塞满心中的空缺和失落。
女人见此立马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孟轲的碗里,她含糊不清的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见推辞不掉她又连忙说:“谢谢……谢谢”
孟轲继续心无旁骛地吃着红烧土豆块,女人看到这一幕便委屈的望向孟轲问:“你不喜欢吗?”
老孟连忙解释:“她不太爱吃鱼……”
孟轲拼命地点头。
女人笑了起来说:“那鸡腿呢?你爱吃吗?”说着把一只鸡腿夹到了孟轲碗里。
孟轲望着鸡腿心里更堵了,还不到半小时,眼前这个女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心里不爽,很不爽。
可是一看到父亲那堆满笑容的脸她还是不忍心拆台,只好笑盈盈地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