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晾干后他试了一下,开机了!
然后屏幕上便出现了:
31个未接电话,25条短信。
毫无疑问,全部来自孟轲。
他翻着一条条信息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当时有多无助。
孟轲回到学校后才听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出所料地南一和林越越都没有来上课。
她惶惶不安地过了一个上午,心想南一既然回来了就应该没有事了,放学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个短信。
“我在警察局,来接我”
孟轲看到后顾不上请假就往那里去,等她气喘吁吁地到了警察局时发现南一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睡着了。
孟轲松了口气轻轻地坐到他旁边。
刚来的路上就下起了雾蒙蒙的小雨,眼看雨滴越来越大,孟轲在路边买了一把透明雨伞,打开撑在了南一头顶上,自己缩在了衣服里。
南一睡得很熟,他的眼睛紧闭着,黑色的睫毛上沾满了朦胧的水珠,眼下是重重的青黑色,难掩的疲惫下透着隐隐的不安,他似乎在做梦。
孟轲没忍心叫他,她靠在长椅上仰着头看青灰色的天空,失重的雨滴砸在她的脸上,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又一下。渐渐地雨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南一的呼吸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紧紧的把她裹住,她忽地睁开眼发现脖子里多了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再一低头便看见南一正抱着她,在她怀里睡着,雨伞被风吹到了一旁。
孟轲有些不知所措的举起双手,身子往后倾,再倾,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
南一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睡眼朦胧地问:“你来了?”
孟轲站了起来,湿透的鞋一踩竟冒出了水泡。
南一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干燥的衣服说了句:“傻子!”然后把远处的伞收起。
“你是去学校还是回家?”孟轲说着把钱包给他,
南一摇头。
“不是说没钱打车吗?”她问。
“你先坐下”南一说。
孟轲不明就里的被南一推到了椅子上,然后南一蹲了下来,不顾孟轲反对帮她换上自己的鞋。
“对不起。”他说。
孟轲心说你对不起我的事太多了,数都数不完,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南一系了几下鞋带,没有系好,便起身说:
“自己系吧”
他手里提着孟轲的一双鞋,只穿着袜子就站在了地上。
白色的长鞋带凌乱地散落在满是青苔的地上,就像孟轲此时的心情,歪七扭八。
孟轲抿了抿嘴假装不满地说:“演戏也要做全套吧?”
南一瞪了她一眼胸口有些闷气,“我没有!”
末了,他又心平气和地说:“昨天手机掉水里死机了,所以没接到你电话,反正就是对不起了。还有,今天,谢谢。”
孟轲系好鞋带站了起来,鞋大了,走起路一晃一晃的就像小时候偷穿妈妈的鞋一样。
“你怎么来这儿了?”孟轲问。
“昨儿我不是打电话报警了,他们今天让我来做笔录”
南一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本以为那帮人就是其他学校的小混混,没想到是社会青年,里面还真有人被检测出抽了□□”
他见孟轲盯着自己便问:“我脸上有花啊?”
“没,没”孟轲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跟说这个。”
南一也愣了下。
“那你跟黄涛算是结下梁子了。”孟轲总结。
“他自己作死”南一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然后说:“我去医院了,你回学校吧”
“去医院干嘛?”
“看看林越越”南一说。
“我跟你一起”
“干嘛?”
怕你一离开我的视线又会出事。
当然孟轲不会说出口,爸爸出差前对她的千叮咛万嘱咐。
虽说林越越伤没好,但好在他每天运动身体结实,今天见到南一便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歪着头看了看站在南一身后的孟轲贱兮兮地说:“这就是那天放你鸽子的人啊,闻名不如见面呐!”南一忙跑过去堵住他的嘴:“你瞎说什么?”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他越说越起劲:“今天早上急着走就是怕她担心吧?”完全没注意到尴尬到死的孟轲。
南一坐在病床上,跟他动起手来。
“看来你都好了哈”南一咬牙切齿地说。
陈越越大呼:好痛!南一才松开他的脖子。
“我来就是告诉你,你这几天自己找地方住吧,我会为你打掩护的。”
“你不准备收留我啊?”林越越一脸委屈。
“家里不方便。”南一皱着眉说,然后换上了昨天那双晾干的鞋。
林越越的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孟轲,就在他想歪的前一秒,孟轲使劲的打了一下南一的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