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刚刚那几分钟用尽了有生以来的力气,他现在很累,很累。
冬天的便利店门口冷清的没有一丝人气,哈出的白雾凝固在空气里,南一的体温渐渐地降到冰点。
冰凉的空体丝丝入怀,他突然很怀念警察局门前的那个怀抱,他抱紧自己,无济于事,最后给林越越打了个电话。
南一在陌生的房间里翻来覆去,暖气开的十足,被子也很温暖,可就是少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种很熟悉感觉,南一时想不起来,又或许他不愿意让自己想起来。
南一那天没有回家,孟轲也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胡思乱想。
第二天,南一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那种感觉是什么,有孟轲的地方才会有的安心。
这安全感来的不可理喻。
南一暗骂道:这该死的习惯。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习惯。
孟轲以为心绪平静了她跟南一也许就恢复如初了,可是她想错了,从那天开始,他们俩之间衍生出一种玄妙的气氛,别扭极了。
南一不再跟她吵闹,安静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孟轲有时假装路过,往门里瞥一眼,看到的始终都是南一以万年不变的姿势趴在书桌前,一脸认真的看书,灯光下他的背影在墙上拉的老长,那一刻,她觉得他异常的孤独。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南一扭头说:“哎,正好,把你近期的所有试卷都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啊?”孟轲愣住。
南一扬眉,“要教你我总的先了解清楚你的水平吧。”
孟轲“哦”了一声,看样子他真的认真起来。
孟轲在书店里翻着各种资料,刚拿起一本书突然感觉手里一轻,南一拿过那本资料扔在一旁。
“你基础还行,不用浪费时间看这个”他在书架上找了找拿起一本教材完全解读,“数学还是做这个吧。”说完又拿了本地图册给她。
“你文综最弱,里面地理又是最差的,现在最基本的是把这个地图册背熟,背到滚瓜烂熟才能谈别的。”
南一腿长步子迈的极大,孟轲力不从心地跟在他身后,问:“你不是说要摸底,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南一叹口气:“不上不下,算是你的瓶颈期吧”
他吸了一口酸奶,“如果继续按照以前的方法来你到死成绩都是这样”
“啊?”孟轲心道,这么快就给我判了死刑啊。
“如果按照我的方法来……”南一勾起嘴笑了下,“我保证很快就能见到疗效”
“那就按你的方法来!”
“真的?”
“真的!”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一切听我的安排,还有——不能叫苦叫累。”
孟轲郑重的点了点头。
南一把她的书都过了一遍,语数外没什么问题,大同小异,文综他倒是仔细研究了一下,毕竟分科后就再也没碰过。
孟轲这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那一星期在看政史地。
孟轲翻开资料书,南一拿红笔在个别章节上画了三角符号,说:“这些,这些都是重点。”
在他列的清单里孟轲的知识盲点和薄弱环节一目了然。
他所定的学习计划也精确到每一个小时。
南一每天六点准时叫孟轲起床,让她先背一个小时的文综知识点,然后提问。
孟轲勉强过关,南一却不是很满意。
“你漏掉了两个小知识点。”南一说。
孟轲瞪大眼睛:“不会吧?”她赶紧翻开历史书,果然……
“你你……你不要跟我说你身怀绝技过目不忘啊?”
南一轻笑:“你这脑子整天瞎想什么?你刚才的回答明显的段截不连贯了。按照时间顺序在脑子里编一个年鉴图,把每一年的大事,人物,理论观点都放进去。记不住的可以推理出来”
孟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南一说:“文科最讲究的是融会贯通,你连最基本的都搞不清楚,在题目上会理解错误,摔跟头也是理所当然。”
“还有啊——”他拿起几本书说:“按照出题套路讲,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重点,甚至政治书每一个单元的前言,你都要一字不落的记着。而且记得要跟自己的生日星座一样熟练。”
南一说完便拖着步子出去打游戏了。
这种高强度的学习孟轲一直持续到开学,第二学期的周考中她考进了班内前十名。
南一拿到她的成绩单淡淡地说了句:“还是差的太远。”
孟轲的心情也一下子掉进了冰窟,憋着一口气儿每天猛学,一天能用完好几根笔芯。
南一不说什么,继续帮她改卷子,画错题。
毕竟题海战是每个高考战士的必经之路。
在孟轲喝水的空荡南一试探性的问了她一个问题,孟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明明答案刚才还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