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棠走到厨房,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吃晚饭。”
???
刚刚在cherry家你不吃?
他似乎读懂了孟轲的眼神,说:“我不要跟一个病人抢食物。”
孟轲发脾气,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是你的钟点工。”
而沈砚棠则说:“是你,叮嘱我要好好吃饭。嗯……我还可以付你工资的。”
“哈?”于是我这是从钟点工变成了保姆?
孟轲赶紧在脑子里把这个想法驱逐到西伯利亚,拉起包就走。
“孟轲——”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如水。
“孟轲,其实你可以教我的,这样以后,我就不会麻烦你了”他说。
见孟轲神色犹豫,他又说:“而且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吃过晚餐了。”
他的脸色依旧微显苍白,是长时间疲劳工作的结果。
他转过身去,皱着眉看着厨房。
沈砚棠的背坚韧挺拔,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坚定,那坚定让孟轲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窜上心头。
“你想学什么?”她还是败下阵来。
沈砚棠用温柔的眼光注视着她, “你想教什么都可以。”
冰箱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
孟轲思索了会儿还是打算教他做西餐,毕竟那是他的习惯,而且,他迟早要回美国去的。
“首先,用平底锅煎一个鸡蛋。准备吐司,芝士片和火腿,在面包片上面放一片芝士片,放上一片火腿,上面涂千岛酱。盖上一片面包,上面涂沙拉酱。放一片生菜,上面涂千岛酱,放上煎好的蛋。鸡蛋上面涂沙拉酱,再盖一片面包即可。沿对角线切开。”
她自顾自地演示着,沈砚棠的目光却不在三明治上。
他靠在一旁,下巴藏在黑色毛衣的高领口里,双手抱胸,专心的看着她,连眉毛都泛着温柔的涟漪。
“芝士火腿三明治就做好啦!简单吧?”孟轲捧着三明治问。
沈砚棠摇头:“孟轲,你偷懒。”
孟轲瞥他了一眼,“自己说什么都可以,说话要算数啊。”
沈砚棠没话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孟轲摇头:“啊,你吃相比小灰还可怕。”
“小灰是谁?”
孙嘉那条宠物狗!
孟轲紧咳了几下,说:“邻居”。
差点没忍住,还好。
沈砚棠凑近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直到把她看的不好意思了,孟轲忙双手抱在一起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拿你开玩笑。”
沈砚棠哦了一下,指了指她的眼说:“你掉了一根睫毛。”
……
孟轲悔的肠子都青了,用手捏住那根睫毛狠狠地骂:都怪你!都怪你!
沈砚棠去拿牛奶,拿了好久才回来。
孟轲坐在客厅里说:“你这房子说话都有回音。”
沈砚棠:“喔,我正准备换一个小一点的房子,这里我没有时间收拾,而且有时候太空荡了……”孤独的神色在他脸上转瞬即逝。
孟轲想,如果孤独也算有钱人的痛苦,那我情愿孤独一辈子。
“你可以叫阿姨呀?”
沈砚棠说:“叫阿姨来就没有生活情趣了,我想自己布置房间。”
“啧啧啧……没想到你这种工作狂还追求生活情趣?”
沈砚棠把牛奶放到她面前说:“你看到的并不是完全的我,认真工作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
孟轲打趣道:“那你这一小面占地面积确实够大哈”
“现在处于非常时期。”
孟轲摇头,“其实工作狂是对你的赞许,干嘛要不承认?”
沈砚棠说:“如果是夸赞那我就来者不拒”
“谢谢你啊,让我见识到你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
转眼间到了春节,孙嘉早就麻溜的飞去了国外,我也在彻夜不眠不休的刷新下捡到了一张退票,跟着春运大军回家。
我走的时候孟轲还在公寓,她坐在电脑前发愣,电脑屏幕的界面是购买高铁票,我在那站了一会,看见她关掉了网页。
“你不回家吗?”
孟轲摇着头,“不回了。”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火车上人多,你注意点。”
“嗯,反正不远的,几个小时就到了。”
“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好。”
公交车上挤得人脚不沾地,我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行李,差点就被挤掉。
前脚刚到火车站后脚就有人给我搭讪。
一个中年妇女,拦住我说:“小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个车费啊?我出门钱包、手机都被偷了……”
骗子的惯用伎俩,我爸妈每次出门都要向我口述一遍‘火车站防骗大全’,我当然不会上当。
不理她就往车站走,可她还就缠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