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这个,春节就不完整。
沈砚棠对春晚当然没有兴趣,抱着电脑自己玩自己的。
孟轲看了会电视也觉得没有意思,便对沈砚棠说:“咱们打牌吧?”
“纸牌?”
“嗯!”
孟轲的玩牌技术是南一手把手教的,至今还未有人超越。
打了几局,沈砚棠跟她不相上下。
刚刚才教他把54张牌认完,怎么学的这么快?本来还想赢点钱压岁。
孟轲有些后悔。
她拿着牌迟迟不出,沈砚棠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便说:“你别想胡来啊,我虽然第一次玩这个,但是规则还是很清楚的。而且,我在美国也经常玩巧牌”
“我是不想跟你认真打!不然让你输的连回去的车费都没有!”
“那就放马过来!”
孟轲认真的打了几局,打到沈砚棠直接撂牌叫服。
她数着钱想,今天的菜钱回本了。
沈砚棠坚持要守岁,孟轲只好又百无聊赖地看起了电视。
节目派发红包,孟轲顺手一摇竟然摇到了个大包,而沈砚棠就摇到了一毛。
果然有对比才有快乐。
孟轲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手机傻笑。
沈砚棠这才发现孟轲有个小虎牙,她不经常笑,所以他没有特别的印象。
沈砚棠说:“这才是真实的你吧?”
孟轲愣住,笑也僵在脸上。
“为什么不肯做真实的自己呢?为什么不让自己好过一点?简单的人一样过得快活,没有必要活的那么精明”
“你呢?不也是,哪有资格说我?”她继续浑浑噩噩地开着玩笑。
“至少,现在的我,是真的我。”
他澄澈的眼里有一道坚定的光射到她的眼里,孟轲不禁心底微微一颤。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说:“从前,我一直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够理解我,什么都不用说,他就懂我。
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世界没有谁能真正了解谁,我们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封闭的房子。
索性,我不再倾述,不再敞开怀抱,不再把自己的快乐寄托在别人身上,于是,就成了现在这般光景”
“是你不肯再打开心门……”
两人彻夜畅谈,沈砚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孟轲脱口而出:“忘年交?”
她是一个现实的人,对沈砚棠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沈砚棠哈哈地笑了出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还没有这么老吧?”
“没有倒是没有,只是,你的气质太像一个……卖古董的了”
“卖古董是什么气质?”
孟轲想了想说:“玉质金相,衣冠楚楚”
沈砚棠趴到她脸前说:“你欺负我不懂成语?”
孟轲摆摆手笑道:“哪有?我夸你呢!”
电视机里主持人一起热烈倒数,迎接新年,沈砚棠关小了声音,孟轲靠在他的肩膀上熟睡着,他伸手把她拦在了怀里。
外面飘飘散散地下起了小雪,一年又这样过去了。
孟轲早上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她从沙发上起来,发现沈砚棠不见了,便礼节性的打电话寻问了一下。
沈砚棠接通电话后,孟轲听到那边有些杂音像是在开会,她忙压低声音说:“对不住。”
接着便听到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和关门声。
沈砚棠恢复了正常音量,说:“该压低声音的人是我,你又不用小声。”
孟轲哦了一下,沈砚棠又说:“临时开会,看你在睡着就没有叫你。”
孟轲知道,有些外企是没有放春节这个概念的,无论你是在南极打豆豆还是在北极看大熊,只要公司一声令下,你都的立马出现在办公室里。
“那……我不打扰你了。”
孟轲挂了电话就出门透气,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她边走边低头回短信。
cherry向她抱怨加班,除了沈砚棠,把公司高层里里外外骂了个遍,还说闲了要去给她拜年。
孟轲走着走着便被一声炮响吓了一大跳,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吓她,故意把摔炮扔到她脚下。
要是搁从前孟轲必定铁着脸教训这小屁孩,从加减乘除讲到人生哲理,教育到他主动认错为止,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个男孩特别可爱。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年纪大了?
好像不知不觉中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
她从兜里拿出昨天在超市顺手拿的糖给他说:“注意安全啊。”
小男孩接过糖兴奋地说了句:“谢谢——阿姨”
这句阿姨把她拉回了现实,十七岁好像近在昨天,可她已然成为了小孩口中的阿姨,岁月流失,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