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他跟白雪的感情,可我知道,从今往后,我连站在他身后看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会像他不认识我那会儿一样,站在远处,站在他发现不了的地方。
连喜欢他都要偷偷摸摸。
林杨喜欢播音,我就做编辑,守在播音室;
林杨喜欢玩车,我就整天混迹于各大论坛,汽车之家;
林杨喜欢机器人我就拼命的攒钱买了送他;
我把他喜欢的都变成我的爱好,我跟他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可我现在才懂,喜欢跟这些没有一点关系。
跟我在不在播音室没有关系,跟有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关系,跟好朋友这三个字没有关系。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我一复一日的梦想。
散场了,我坐在空荡荡的会堂里一下都不想动。
没有力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就像大夏天在太阳底下晒化的老冰棒,连难过的机会都没有,就蒸发在了空气里。
最后,我心事重重地进了图书馆,随手拿了一本书,看着看着就想起了林杨。
‘李黛玉’乘此机会说道:“我便问你一句话,你如何回答?”
‘林宝玉’盘着腿,合着手,闭着眼,撅着嘴道:“讲来i”
李黛玉道:“白姐姐和你好,你怎么样?白姐姐不和你好,你怎么样?白姐姐前儿和你好,如今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今儿和你好,后来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和他好,他偏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不和他好,他偏要和你好,你怎么样?”
‘林宝玉’呆了半晌,忽然大笑道: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
一阵脚步声让我从幻境中惊醒,我合上书,在心底嘲笑自己。
他不是宝玉,我更不是黛玉。
“你在看什么呢?”一个声音。
“林越越!”我惊诧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话剧了!本来不想来,可是学校非逼着我们班委来凑数,说是市里的大剧团,我也没觉着演的多好啊……”
我说:“那你怎么进的图书馆?”
他神秘兮兮地说:“我刷脸进来的!”
无语。
仿佛有一只黑色的大乌鸦从我头顶飞过。
他又说:“一个妹子看我在门外徘徊就带我进来啦”一脸的得意。
我哼了一下说:“那妹子眼瞎了吧?”
“你怎么说话呢?”
我心情不好,没有再说。
“不过,你看的什么啊?”他不由分说地抢过我的书,看到是《红楼梦》后,皱着眉头无比嫌弃地说:“看红楼梦也能看哭?”
我抢过书,放在了书架上说“你懂什么?”
他挠挠头:“刚刚看话剧时我就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失恋了?哭的那么激烈?”
?
激烈?
苍天呐!
我捂住脸往外边跑,生平第一次被人形容哭的激烈!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林越越依旧大大咧咧的跟着我,像个没事人似得。
“都中午了,总的请我吃顿饭吧?”林越越追着我说。
“我饭卡没钱!”
他一个健步堵在我面前说:“好啊你,李桃之,我好歹也替你从小偷手里抢过包,你就这样对我?连顿饭都不舍得请?”
我泄了气,“好吧,不过事先说好了,十块钱以内!”
林越越咕哝了句:“小气。”
林越越进了食堂就仿若一个饿狼,指着小菜说:“这个,这个这个……”
我对他使眼色,可他视若无睹的点着菜,一顿饭吃的顶我五顿。
我刷完卡后瞪了他一眼,可他笑呵呵的说:“你们食堂饭菜分量太小”
果然,林越越没有让人失望,本着粒粒皆辛苦的原则,把饭吃的一粒不剩。
我这才知道他是真饿,不是诈我。
“你平时就吃这么多?”
“对啊?”他亮出了那一胳膊肌肉说:“我每天都健身,很累的!”
我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
吃完饭我陪他在我们学校转了一圈,林越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会儿说我们图书馆好高,一会儿说我们操场好大,给刚入学的新生似得。
我切了声说:“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
“嗨!什么没见过世面?是学校管得太严,我没什么机会出来!”他狡辩道。
“我看你挺清闲的”
“哪有?训练很苦的!”
他一脸认真地说,然后趴在了操场边上的双杠上,伸出一只腿说:“我这只腿前年训练的时候骨折过……”
我不由地啊了一声,“这么严重?”
“不过我身体好,恢复快,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