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绅士。
会所大门中央那道喷泉水池如同银河一般,在月色下闪着磷光,沈砚棠的背影倒映在水池里。
孟轲突然想到一个词,叫猴子捞月。
水中月是天上月,水中的月亮是捞不到的。
孙嘉问孟轲:“值得吗”?
孟轲说:“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回去的路上孟轲才想起看新闻,原来是丁宇收取贿赂被人举报,千域公司也被追查到账面亏空,沈砚棠只是协助调查。
她早就知道沈砚棠要对付丁宇怎么还这么大意?
关心则乱?她不敢想这个词。
孟轲回来后从冰柜里拿出一大瓶冰水就往自己头上倒,冷森森的寒气侵入头皮,她像掉入了冰窟般浑身战栗。
冰块轱轱辘辘地从她头上掉下,砸到她的脸上,孙嘉从她手中抢过瓶子冲她喊:“你这是干什么呢!”
孟轲淡淡地说:“我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说完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房间。
一步错,步步错。
事到如今她还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
*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就是前任,除非你也变成男人深爱过的前任才能扳回一城,可赢了没有意义,你也是过去式了。
所以,这个问题基本无解。
没几个现任的能拼得过男人忘不了的前任。
何况,你连现任都不是?
孙嘉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在涂脚趾甲,起因是澜约了孟轲见面。
不去显得小气,去了又没有胜算,孙嘉替孟轲愁得慌。
孟轲说:“既然连现任都不是,那我跟她就不是敌对立场”。
孙嘉切了一声:“她可不这么想。”
地点约在了一个咖啡馆,孟轲一去便看到了澜。
她穿着高级的白色套装,挽着头发,干净利落,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姿优雅。
见孟轲来她便替她叫了一杯咖啡。
两个人干坐着,谁都没有先说话的意思。
澜看了下手表说:“我希望能在十分钟之内解决”
孟轲冷笑:“那您尽快。”
“听说你去公安局找沈砚棠花了不少钱,这个是补偿。”她把一张卡推到孟轲面前。
孟轲看着那张卡,陷入了沉默。
是谁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选择。
不拿,就说明她在乎了,不拿,她就输了。
可是拿了,就等于把这种屈辱刻在了脑门上,随时做好被人观瞻的准备。
杀人诛心,真狠!
沈砚棠坐在车里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情。
澜说:“是,那条简讯是我传的。”
沈砚棠有些心烦意乱,“为什么?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澜说:“她故意让你看到那条简讯,把事情抛给了你来解决。她根本不爱你,但凡她对你有一丁点的爱意,就不会算计的那么清楚”
“你不了解她。”沈砚棠深吸了口气,语气冷静地说:“澜,你来公司如果因为是听从上面派遣,那我一定会和你好好合作;如果是为了别的,你不必浪费时间。”
“不应该浪费时间的人是你。她不爱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着。”
澜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孟轲不屑的笑道:“卡里没有8位数我是不会拿的。”
这句话说的太是时候,因为沈砚棠正好赶到,脸色苍白的难看。
神仙都未必算的这么准,那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孟轲微微仰着下巴从他身边走过,眼神却未落在任何人身上。
那是烈日炎炎的夏天,从前她无比喜欢夏天,这一刻却恨透了夏天。
那一天她绕着商务内环走了一遍又一遍,脚跟磨得血肉模糊,最后她扔掉了鞋,光着脚在地上走,地面温度40度,每一步都像走在炭火上,可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跑过来问她:“姐姐你不痛吗?”
她笑着说:“不痛,一点都不痛。”
小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可是,姐姐,你流血了。”
流血总比流泪好。
她没有回答却问道:“你怎叫我姐姐?”
小孩子挠着头疑惑地说:“你难道不是姐姐吗?”
“哦!”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就说:“你是大姐姐。”
孟轲被他逗的眉开眼笑。
孟轲就这样狼狈的走了回去,她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人是沈砚棠。
“孟轲”他像往日一样,呼唤他的名字,温柔又动听。
“孟轲,你累了,我背你上楼。”他走到她身边。
孟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砚棠刚伸出手,孟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你别过来,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嘶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