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这天气被寒风一吹,又冷到刺骨。
“脚背都肿了,赶紧去骨科看看。”钟云起很自然的扶住她。
苏茉不动神色的让开他的手,“没事,昨天拍过片子了,什么事都没有。”
几个小护士趴在后面的墙角窃窃私语,话里话外的对象当然是钟云起。
“快看,快看,那就是钟云起。”
“对对,昨天他也是来看这女的。”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啊?”
正说得热闹,她们背后突然有人说:“病人到服药时间了。”
苏茉如中惊雷一般转过头,小护士刚才站的地方现在只站了宋朝一个人。
姿势在扭身转头的瞬间定格,苏茉的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32倍的慢动作,仿佛身边放着一颗稍一震动就会爆炸的炸弹。
“请在走廊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宋朝拿起护士台上的病案就走了。
苏茉想追上他,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对他说什么,可是,她想追上他。苏茉快跑几部,左脚突然剧痛,整个人措不及防的扑在地上。
钟云起赶忙过去,“摔疼了没?哪摔坏了?”他跪在苏茉身边扶着她的胳膊。
宋朝见状朝她跑来,却在看到钟云起扶她的那一刻突然收住脚步。他站得远远的,居高临下的说道:“站起来试试。”
钟云起扶着苏茉起来,“痛不痛?要不要紧?我看挺严重的,再去拍个片子好了。”
宋朝蹲下身按了按苏茉的膝盖,又看了看脚背,“裤腿卷起来。”
苏茉瘪瘪嘴。
“苏苏?”钟云起唤了她一声。
苏茉想起钟云起还在一旁,卷起了裤腿,只是膝盖青紫了。
“没什么事。”说完这句的宋朝根本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拿着病案就走了。
苏茉只来得及抓住他话尾的“事”字,人已经离她四五米远了。
“宋朝!”苏茉大喊。
“什么事?”宋朝回过头,与她隔着走廊,如同隔着无法跨越的河。
“我……”苏茉并不知道叫住他要说什么,她只是想和他说话。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那样的思念他。那份感情所引起的苦痛曾经生生要将她撕裂,现在他就在她面前了,她终于触手可及,她想要……她想要……?她竟答不上来。
在苏茉愣住的三五秒里,宋朝对她说:“不要得陇望蜀。”
得陇望蜀。谁是陇?谁是蜀?这分明是指责她已经搭上了钟云起,还想勾宋朝。苏茉张口结舌,在他看来她就是这样的人?
宋朝转身走了,留下淡然的背影,仿佛刚才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永远是那样一副淡然的表情,哪怕是说着刺心的话,就如在江宁最后一次见他。那个陌生女人挽着他的手,他甚至连一个解释都不屑于给她。而她却如同一个乞怜的孤儿,无法忘记他所有的承诺与温情,直到今时今日仍旧沉浮于记忆中。
“你认识他?”钟云起问。
苏茉轻启唇齿,词句如烟一般飘入空气中,“希望不认识。”
钟云起若有所思的时候,苏茉已经乘上电梯。
电梯里两个女医生在聊天。
“你看新闻了吗?昨天有个小护士在电梯里玩手机,没注意电梯停错位置就走出去,结果电梯突然启动把她夹成两半。”
“太可惜了,那不是和上周送来的那个患者一样,就说电梯里不能玩手机。”
“可不是,网上还有照片,半个身子在电梯外面,脊椎都能看到,我看像是第二腰椎。”
其中一位女医生朝苏茉扬了扬下巴,“别说这个吓着别人。”
讲故事的女医生向苏茉笑了一下表示歉意。
电梯到了10楼,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病患服的老太太。
老太太进电梯就抱怨,“这医院也真是的,非让人大中午做检查,不知道老人家要吃午饭、歇午觉吗?”
中年男人尴尬的看了一眼两位医生,“妈,少说两句。”
老太太更大声的说:“怎么了?他们医院这么没医德,还不许人说了?”
中年男人更加尴尬,“人家医生不也没吃饭给你做检查吗?这还是托张教授特意给安排的,不然就得明天了。”
儿子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气更粗,“那怎么了?又不是张教授做检查,他们这做个检查还不是应该的,我听隔壁你王阿姨说……”
苏茉倏尔想起,宋朝在江宁中心医院上班的时候,有午休的工作日屈指可数,当时苏茉还在杂志社做编辑,常常借着工作之便偷跑出来,给宋朝送点心送午饭,不过,十有八九是见不到宋朝的,他不是在诊室就是在手术室,不是在手术室就是在治疗室,那时候她经常调侃宋朝是工作狂。
也不知道现在宋朝工作起来是不是还这么拼命,医生都有职业病,从胃溃疡到高血压,从颈椎病到静脉曲张。他看起来高大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