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字条像是魔咒,让苏茉拿不起又放不下。宋朝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不应该再和他接触,这样看起来就像是要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可是、可是……可是,她想见他!
苏茉无法经受这样的诱惑,她最终还是提着保温饭盒踏进宋朝住的单元楼。苏茉能清楚得听到心脏咚咚的声音,每一个脚步都好像是踏在回忆上。
——“咸粥反人类!”三年前的苏茉抱着抱枕缩成一团。
“糖在人体内表现为有机酸,会刺激胃酸分泌,胃疼不能吃。”
“不爱吃咸粥……”
宋朝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把皮蛋瘦肉粥端到她面前,转头把茶几上的水果、薯片、蛋糕、可乐通通扔掉。
“喂、喂,你干嘛!我的薯片!”
“薯片刺激胃。”
“那蛋糕总不会吧?蛋糕给我留下。”
“蛋糕是甜的。”
“那、那柚子别扔啊!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宋朝挑眉,“柚子是咸的?”
“酸的……”
“胃疼不能吃酸的。”宋朝没商量的说,“肠胃炎好了再说。”
“那我饿了吃什么?”
“吃饭。”
“要是吃完饭饿了呢?”
“喝水。”
苏茉奋起反抗,“喝水怎么能顶饿?你虐待我!”
“饮食固定身体就会形成生物钟,你这样乱吃会习惯性时刻分泌胃酸,腐蚀胃粘膜。”
“谁说的?”苏茉以大声向医生显示自己的理直气壮。
宋朝扔完东西,平淡而不容置疑的说了三个字:“我说的。”
苏茉气结,抱枕腾空飞出去,“宋朝!你要不要讲理啊!你这是霸权主义!”——
苏茉的急性肠胃炎在宋朝的监视下,很快康复。不过,对苏茉的那一套医嘱,宋朝自己从来没有遵守过。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苏茉站在宋朝门前,迟迟不敢敲门。
“……行吗?”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动静。
“不需要,你回去休息吧。”是宋朝毫无感情的腔调。
“可是,你一个人……”苏茉侧耳去听,那声音温柔而悦耳,好像是柳嫣。
“女孩子不能这样来一个男人家里,这个道理不需要我教你。”
柳嫣弱弱的解释,“你是我的老师,我来照顾你是应该的。”
“医生应该把心思用在医术上。”
门突然敞开,苏茉拎着保温饭盒尴尬的站在两人面前,“我,那个,宋朝你住在这儿吗?我来看一个朋友,看来是走错了。”她逃也似的跑下楼,根本不管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膝盖。
“苏茉!”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一滞,她无法抗拒那个声音,曾无数次在她耳边轻唤自己的声音。苏茉缓缓回过头,宋朝单手撑在门框上,脸色像鬼怪一样青白,柳嫣想上去扶他,被宋朝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看到宋朝那个样子,苏茉像被鬼神控制了一般,再也迈不出一步。宋朝突然扯过苏茉,对柳嫣说了句“再见”,顺手关上了门,隔离了柳嫣委屈而心痛的眼神。
“你……怎么样?她……”苏茉惊魂未定。
“你为什么会来?”宋朝的语气淡得像烟。
“我听说,你病了。”经过刚才那一幕,苏茉还有些心虚。她并不想当第三者。
“手里是什么?”宋朝问。
“黄花鱼骨粥。”
宋朝眉心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牵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说道:“苏茉,你习惯于同时爱两个男人吗?”
一股怒火措不及防的窜上来,苏茉竖起眉毛,“我从没有!”
“你和钟云起的事人尽皆知。”
“那根本是个误会!”
“是吗。得陇望蜀的毛病很多人都有,但不是什么好品质。”宋朝轻描淡写的说。
“你这么想我?”漆黑的眼睛深处写满了失望。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
苏茉倔强的瞪着他,缓缓张口,慢慢吐出来一个音节:“好。”
伴随着关门的巨响,苏茉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串脚步声和桌上的保温饭盒。
宋朝打开饭盒,洁白的鱼肉在香浓的糯米里散发着鲜香,几丝碎葱零零散散的撒在粥上,香味勾引着食客的味觉。
宋朝仿佛看到了二十四岁的苏茉对他说:“你工作起来没个准点,饭都吃不上,长此以往不得胃病才怪。我听说这个粥对脾胃比较好,以后我做给你吃。外面去买?外面那些粥怎么能吃?都是淀粉做的,多伤胃,哪有这样慢慢熬出来的好吃。”
那时她常常做这道粥,从洗鱼到上桌前后要三个小时。她有空时,总这样不厌其烦的为他做吃食,洗鱼、煎鱼、剔骨、熬汤,在锅台前一站两三个小时,慢慢搅动锅里的糯米,直到软糯粘稠,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然而往事已矣,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