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就留个念想,兴许他哪天还回来坐坐呢?”
“那夏天怎么办?”苏茉问。幽州的夏天也有三十多度,屋里没有电扇怎么度夏?
“有蒲扇,晚上开着窗就不热了,人老了,耐热。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吃个馒头,吃点咸菜,咸菜都是我自己腌的。”孟婆婆说着打开放在厨房的咸菜坛子,要给苏茉带回去一些。
苏茉再三推拒,孟婆婆一定要她带上,给她装了一罐子。苏茉强不过,就说自己一个人住,吃不了这些,好说歹说是拿了一小把。
苏茉拿着咸菜下楼,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点咸菜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三五块钱的事,但对孟婆婆来说,就是她几天的口粮。一个人有百万家财分你一百块,和一个人只有一口吃的,却把口粮分给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茉自己的境遇也不算好,每天都要写大量的稿子,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如果不是钟云起负担了苏母的医药费,她更是一筹莫展。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为孟婆婆做点什么。
正想着,就见远处一辆奥迪a4驶来。苏茉微怔,立刻背过身闪进旁边的楼口。果然是宋朝从车上下来,他没有注意四周,直接到后备箱拿了一袋大米和一桶油上楼。他看起来一切都好,虽然面无表情,但没有前几次看到的苍白和疲惫。苏茉想上去问一句“病都好了吧?”,不过……
柳嫣怯弱灵动的声音犹在苏茉耳畔:“那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宋老师?”眼帘缓缓垂下,苏茉到底没有挪动脚步,度着宋朝差不多已经上楼,她才走出躲藏的楼口。
不论如何,她不能做第三者。
苏茉回头看了一眼孟婆婆的楼口,自行往家走去。
天边浮现出灰黄的土色,云一层一层卷来,变成乌沉沉的云母厚重得压在天穹上。苏茉兀自想起那年秋天,她和宋朝约好下班一起去吃饭,按照惯例,苏茉早早来到医院。深秋的傍晚刮起阵阵冷风,苏茉拿出包里的保温杯,打算去医院对面的甜品店买杯热红茶。
苏茉为自己点了奶茶,拜托甜品店的服务生把红茶直接倒进保温杯里,这样宋朝做完手术出来,还能喝到热茶。
她抱着热茶出门,却被突然而至的暴雨拦在了甜品店里。大雨密如丝线,在圆滑的柏油路上打出水泡。路边的法国梧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叶子被雨水坠着大片大片落下来。苏茉不知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好在宋朝做起手术也没个准点,她就在店里安之若素的等着。等了没有十分钟,电话就响起来。
“你在哪?”宋朝问。
“就到了。”苏茉说。
“带伞了吗?”
苏茉怕他跑出来接自己,顺口说:“带了。”
她怕宋朝久等,抱着保温杯冲进大雨里,没有两分钟雨水就透过风衣浸透了里面的衬衫,幸运的是,刚跑过马路雨就停了。
雨停了?苏茉抬起头,看到上方黑色的大伞,和冷着脸的宋朝。
还不等宋朝质问她,苏茉就不满的说:“你怎么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你们医院那么难请假,发烧了还得打着点滴上班,让不让人活了。”
“你是认为自己异于常人不会感冒吗?”
苏茉像是没听见宋朝和雨一样冷的声音,笑说:“感冒又不是因为淋雨,是淋雨之后体温降低导致免疫力降低,更容易感染病毒。”
“你在和医生解释感冒的致病原因?你自己……”
“喝茶,”苏茉果断打岔,“茶还是热的。”
接过还贴着体温的保温杯,宋朝没有再说,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兜头盖上,“回家。”
时隔三年,苏茉缓步走进小区,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她还记得那天回去自己就发烧了,只是她至今都搞不清,宋朝是如何预料到她会发烧,而一大早出现在门口把她接到医院去的。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苏茉拿出手机看到特护的电话,心里就一咯噔。
“苏茉啊,你别急,医生在抢救,你先过来,医生说要有个亲属在场。”特护李大姐在电话里尽量说得不那么严重。李大姐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她经手的病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这样抢救就过不来了。但这时候不能对家属说得太严重,有的家属急着赶过来,结果病人没过来,家属也在半路出车祸,一家同时办两场丧事。
听话听音,苏茉在急诊室见得多了,李大姐虽然说得和缓,她心里却明白事情不好,赶紧往大马路上去,要马上打车去医院。
雨里车辆来去匆匆,出租车多数已经载客,苏茉在路边等了五分钟,实在等不急,转头就往地铁站跑。换乘了两趟地铁之后,总算到了省肿瘤医院。
宋朝曾和她说过,急诊的抢救成功率没有电视剧中宣传的那么高,大部分时候病人的结局只能是死亡。苏茉在急诊室见过很多次死亡,有时病人刚走到医院门口,倒下就没气了,任凭家属怎样哭闹都是徒劳。
路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