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嫣不由心虚,“我偷看过宋老师的笔记本,他的工作笔记里会写你的事。”
苏茉嘴唇翕动,另一个声音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柳嫣一阵慌,讷讷得缩在一旁,“宋老师,我不是有意……!”
“下班早点回去。”宋朝对她说,上来牵起苏茉的手走了。
路上,苏茉问他:“你恨我吗?”
“不。”
“那为什么梦到我的总是噩梦?”
“我总梦到你被送来急诊部,我救不活你,室颤了,除颤仪一直准备不好,我给你做心肺复苏没有效果。除颤仪终于准备好,电除颤后仍然室颤,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电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宋朝语调宁静如苍茫雪原,“睡着就会重复这个梦,我不敢睡。”
苏茉动容,“宋朝……”
宋朝拍拍她的头,“看到你回来之后,就不会再做这个梦了。”
苏茉沉默许久,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半晌,她说道:“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说……我很怕和你在一起。”
宋朝心下悸动,淡淡的说:“我明白。”
“你不明白!”苏茉抢白,“我怕会和你分开,所以不敢和你在一起!”
宋朝不懂她的意思,“为什么会再分开?”
“你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我们不会再产生误会吗?如果还像上次那样,我们不会再分开吗?”
宋朝考虑片刻,说道:“我不能保证今后发生的事情,但我可以保证,有生之年,我都会对我们的婚姻负责。”
“婚姻?我们?”
“在一起必然会结婚。”宋朝掏出一枚铂金戒指,一颗钻石低调的嵌在指环里。是三年前苏茉在江宁看过的款式,当时任婕还调侃“钻石镶在指环里这么小,你可真是给宋朝省钱”。
苏茉当然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因着实在太害羞了,她反而不敢直接面对,张口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么老的款式还没停产吗?”
“前几天,任婕和我说你要离开幽州的时候去找的。”宋朝拿起她的左手,戴进无名指,严丝合缝。
苏茉睁大眼睛瞪着戒指,又瞪宋朝,“这程序不对!”
宋朝想了想,摘下戒指,托起她的手,在大马路边上单膝跪地,“苏茉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路人纷纷侧目,看穿着牛仔裤的英俊青年在喧闹的马路边跪下求婚,还有几个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录像。
“我……我得考虑考虑。”
宋朝干净利落的把戒指给她戴上了。
“我还没答应呢!”
“你刚才已经答应了。”宋朝淡然而坚定。
“那怎么能算答应?”
“我听明白了就算。”
“我都没有准备!”
“你需要准备什么?我帮你准备好。”
“心理准备!”
“不需要,已经准备四年了。”
“那也应该先谈恋爱!”
“三年前谈过了。”
苏茉在他眼前晃戒指,“这可是直接就要结婚,你想清楚了吗?”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宋朝说,“上次会分开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恋爱中患得患失,等领了证就把结婚证撕了。”
“撕了?”
“没有结婚证不能离婚,就彻底踏实了。”
苏茉又欢喜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先见家长吧。”
这天之后,苏茉退了去余杭的机票,一切又像三年前一样,会在宋朝白班的日子到医院等他下班。
答应和宋朝交往之后,她第一次来急诊部,王胜楠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就欢呼起来,“你答应了?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酒?”
“哪有这么快。”苏茉笑说。
“也对,现在酒店可难订了,怎么也得提前半年。”王胜楠先发愁起来,“又要发请帖,买喜糖,试婚纱,拍婚纱照,麻烦死了,不如直接旅行结婚。”她的感慨还没发完就被护士长瞪了一眼,王胜楠吐吐舌头,“不说了,我去忙了。”
苏茉抱着热红茶在急诊办公室里等宋朝下班。
杨培明拎着听诊器进来,“苏苏!等宋朝下班?呀?!戒指都戴上了,让我好好看看!这小子下手挺快啊!”
“你们都习惯叫他宋朝(cháo)?”苏茉问。
“谁看到这名字能想到宋朝(zhāo),当然是宋朝(cháo)比较顺嘴。”杨培明写了几笔病程,“林方,十床那个女病人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结果放你桌上。”林方说。
杨培明找出报告单,边看边感慨:“被下午接的那个病人吐了一身,我都洗了两遍了,身上还有味儿。现在特别后悔,都是当初不好好读书的错,结果只能当医生。”
林方和办公室里的两个高年资住院医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