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姨妈查出胃癌,医生说是手术的最佳时机,我们就想赶紧拿钱动手术。家里的钱都给你表哥买新房了,就说拿他们结婚的钱先用。谁知道他那个女朋友死活不同意,天天跟你表哥闹,还跑到病房来闹,闹得人尽皆知!她还威胁你表哥,要是敢动她结婚的钱,她就不结了,以后你表哥也不用在单位干了!”
苏茉之前听说过这个女人的事情,并不十分意外。
姨夫又说:“那女的她爸爸是你表哥的大领导,你也知道你表哥在事业单位上班,领导一句话,他这官运就算完了。我就劝他,大不了辞职不干了,出来到私企找个工作也是一样的,再说那种女人就是个祸害!可是!那个逆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非要和那女的结婚!还说反正他妈都一把年纪了,也活够了,他还年轻,让他妈为他想想!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干人事怎么可能会说人话?苏茉说:“姨妈动手术还差多少钱?”
“家里东拼西凑,还差八万。”
“我想想办法。”事到如今,人命关天,苏茉不可能置身事外。但她的话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大包大揽的保证自己有能力出所有的治疗费。苏茉怀有私心,她知道一旦给予的太多,受恩惠的人反而会理所当然的贪得无厌。
次日,苏茉如约将钱拨给姨夫,打电话请他确认。姨夫在电话里对她千恩万谢,一再表示有机会要登门致谢。苏茉说:“我能力有限,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她并不指望姨妈家能有所感谢,只要不是索取无度就好了。
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宋朝没有给她打电话,更没有来找她。苏茉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套上这个戒指时的承诺还近在耳畔,转眼间变成了对另一个女人的守望。她和宋朝之间的问题从未真正解决,即便他如承诺的那样尽力向她解释,可是,这种性情和观念的差异实在相差太远。
苏茉拿下戒指,阳光滑过镶嵌在指环里的钻石,折射的光闪了她的眼睛。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苏茉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她随手把戒指放到桌上,接起电话。
“苏苏,最近有空吗?”钟云起问。
“是有什么事?”
“幽州大学想请你去做演讲。”
“幽州大学?请我?”幽州虽然不如西京历史悠久,也曾是前朝的故都。幽州大学立于前朝末年,在大学里堪称历史悠久,是河北省首屈一指的学府。苏茉不过刚刚出名,甚至不能算是成名,幽大这样的名校请她做什么?苏茉稍想就知道事情始末,她向钟云起问道:“是幽大主动邀请的?没有其他原因吗?”
“当然了!这种事当然要大学邀请才行。”
苏茉想了想,加了一句,“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早晚会知道的。”
钟云起愣了一下,败了似的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聪明?是单茂德单厅长的意思。”
单茂德是省文化厅的厅长,他的意思幽大怎样都要给几分薄面。可是,苏茉与单茂德只有数面之缘,单茂德不会无缘无故替她说话。
苏茉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只是单厅长的意思,还是……?”
“就是单厅长的意思。”
“让我去演讲对他的政绩可没有任何帮助。”
“败给你了!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故意欺瞒在许多女人那可都是大罪,钟云起赶紧解释,“苏苏,你可别生气啊,你听我解释……”
“我去。”
“啊?”
“我说我去演讲。你肯定花了不少心思,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苏茉说,“我就是想知道真相,并不是要辜负你的好意。”
钟云起好半天反应过来,“那、那什么,你一会儿能不能来下‘滴石’?我们商量一下细节。”
“行,我一会儿过去。”苏茉收拾好屋子,换衣服去滴石,戒指被她遗忘在桌上。
幽大的演讲是在一个月后,这是苏茉第一次以笔者的身份去做演讲,又是在这样的名校里,自然要有万全准备。她“滴石”吃了两顿工作餐,才讨论结束。
天色太晚,钟云起要送她回家,自然也不是只送她一个,还有两个顺路的女编辑。苏茉本想婉拒,但同行的女编辑说:“陌上老师要是不来,我们可不好意思蹭老板的车,要挤公交回去了。”苏茉被赶鸭子上架,只好上车。
钟云起先送了两人回家,最后才到华南小区。
布加迪开入小区,苏茉恍若看到路边晃过一个熟悉的黑影。心脏不由自主漏跳了一拍,那是宋朝吧?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钟云起同行都能碰到宋朝?这辆布加迪太显眼,即使看不见车里的人也知道是钟云起的车。宋朝一定看到了。现在怎么办?下车和他解释吗?他会听吗?她三番五次被撞见和钟云起在一起,即使说是巧合,宋朝也不会信吧?就像是他坚持要照顾柳嫣,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