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假期的最后两天,两人计划一起去看孟婆婆。宋朝依旧买了生活用品和柴米油盐,到了楼下也不用苏茉动手,自己一手拎了大米,一手拎了散碎的生活用品就上了楼。
孟婆婆听说他俩在一起了,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拆了枕头。
苏茉和宋朝都不懂她拆枕头干什么。
孟婆婆铺了两张报纸,把枕头里的麸皮倒在上面,翻找了好久,找出一枚光秃秃的金戒指。
谁都没想到,孟婆婆以拾荒为生,竟然还会藏了一枚金戒指。
“我们结婚那阵,什么都没有,老头子送我这个戒指的时候,我们都结婚二十年了,他偷偷攒了好久的钱。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个戒指送给闺女。”孟婆婆把戒指塞进苏茉手里。
“婆婆,这个我不能要!”苏茉连忙推拒。
“能要!”孟婆婆硬是塞给她,“我没儿没女,你和宋大夫对我好,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们,这个你一定得收下。”
这不是一罐咸菜、一袋馒头,甚至不只是一个穷苦老人唯一拥有的值钱物件。这枚戒指是孟婆婆孤苦人生中的念想和寄托,它承载了孟婆婆对丈夫几十年的感情,贵重到苏茉无法也不忍心接受。
“婆婆,这个我真的不能要。”苏茉坚定的拒绝。
孟婆婆眼神暗下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嫌戒指不好看?我们那时候不懂这个,就知道是个金的。”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急着说:“你看,你看我都没想到,你们不喜欢这个,现在都不流行了。可是、可是,婆婆没别的值钱的东西了,就这个还拿得出手,要不、要不……”孟婆婆四处找还有什么可以送给苏茉,可是四面白墙的房子,真的已是家徒四壁。
苏茉眼睛一酸,握住孟婆婆的手,“婆婆,这个戒指我拿着,我和他一定好好的。”
孟婆婆喜出望外,“诶!这就对了!你们这时候来,还没吃饭吧?婆婆给你们做饭去,上次的咸菜好不好吃?好吃这儿还有,今天再拿几罐回去。”
从孟婆婆家里出来,苏茉把金戒指给宋朝,“我不戴钻戒了,戴这个好不好?”
宋朝拾起她的手,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把那枚光秃秃没有一点花纹的金戒指戴到苏茉手上。金黄的戒指看起来十分土气,苏茉却觉得它比精心设计的钻戒贵重得多。
宋朝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我们多来看看。”
宋朝休假结束,苏茉的新小说也可以正式赴印刷厂印刷了。除了偶尔有细节上的问题需要斟定以外,苏茉最近很有空。宋朝值大夜班,她往往会来送宵夜;宋朝连轴48小时,她一定会来送点心。搞得现在急诊部最受欢迎的值班医生就是宋朝,只要和他值班一准有好吃的。
今儿苏茉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杨培明的声音,“林方,你说你会不会说话!”
“我又没说错……”林方特别委屈。
杨培明恨铁不成钢,“有你这样张口就和病人说‘回去吃点好的吧’,人家爹吓得直接就坐地上了!跪地上抓着我的手求我救救他姑娘!”
“可她那病真就该回去吃点好的。”林方委屈的坚持。
苏茉进来小声问宋朝:“这是怎么了?遇到棘手的病人了?”
宋朝摇头,杨培明对她说:“刚才来了一个小姑娘,在学校晕倒了,她爸爸就带来看急诊,这小子倒好,张口就和家长说:‘回去吃点好的吧。’差点把人家吓死!”
苏茉说:“下次说话婉转点就好了。”家里孩子得了重病,这么直愣愣的说出来,家长肯定接受不了。
杨培明说:“什么婉转点,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得的是什么病!”
“什么病?癌症吗?”
“低血糖!”杨培明说,“那个爹知道了上来就要打他,说我们当医生的就知道虚张声势,肯定是想坑他的钱!说我们就是合法的骗子!”
“现在的医患关系难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苏茉拿出保温饭盒。
“师母又带什么好吃的了?”马轩凑上来。
杨培明把他脑袋扒拉到一边去,“那也是给你宋老师的,又不是给你的。”
“师母可不像杨老师吃独食,哪次不想着我们?”马轩说。
“嘿!”杨培明上手按住他脑袋,“你小子巴结师母还带上我!小心我让宋朝给你实习打差评!”
“没带什么好吃的,买了黑面包,这个放办公室不容易坏。”苏茉拎出一大袋切片的博罗金诺黑面包。
“这什么玩意儿?我尝尝。”杨培明说话就上手抓。
“杨老师!你刚才还说是给宋老师的!”马轩嚷嚷。
“怎么哪都有你?给宋朝就是给我的!”杨培明理直气壮的说。
宋朝从他手里夺过面包,自己吃起来。
杨培明不乐意了,“诶!宋朝你怎么抢我食吃?”
宋朝拾起苏茉的手,对他说:“看清楚。”两人十指交握,犹如连理痴缠。
“有个好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