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的新书名为《叵测》,这次不需要钟云起邀请,万俟主动为她写拔,而且以个人的名义请段天佑为苏茉作序。虽然和陌上有过数面之缘,但万俟为陌上请他作序是段天佑没有想到的,不过,在听过陌上对万俟的救命之恩之后,段天佑也欣然应允。段天佑阅读全文,为之惊艳,在序中大为赞扬陌上的才华和人品。
《叵测》是以医院的一台监控摄像头为视角,讲述急诊部的世情百态。新书出版后,她如约给朱大爷送去一本。
朱大爷十分高兴,“正好我新写了一幅字,你来看看!”
苏茉看朱大爷的字幅的时候,朱大爷就在翻书,“我好久不看新出的书了,小苏你是不是特别有名气?”
不知道朱大爷这么问的原因,苏茉说:“没什么名气,赚点钱吃饭。”
朱大爷一边看一边说:“小苏你信我的,你早晚会出大名气的,我看你这书写的和老舍也不差什么嘛!”
苏茉乐了,朱大爷这溢美之词实在当得起“溢美”两个字。她说:“借您吉言!”
“爷爷,你落伍了,苏茉是知名作家,最近就数她最火了,前一阵还在幽大演讲呢。”朱紫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时端着茶水站在门口。
“我就说嘛,这书写的这么好,要是没名气,难道现在的人都瞎了。”朱大爷推着老花镜看《叵测》。
朱紫给苏茉端上茶水,“上次太不好意思了,你过生日,我还请护士把宋朝叫回去,实在是不放心住院医给爷爷看病。”
她这样大方的道歉,苏茉反而不好说什么,也就笑笑,说:“没关系。”
“你不知道,我刚到医院实习的时候,别说开刀了,连针都扎不好。一想到我那时候,现在看到住院医就害怕。”朱紫不吝于揶揄自己,“我第一次抢救病人的时候,那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小苏,你别理她,她就是瞎紧张,”朱大爷说,“上次耽误你们事了,爷爷今天请你吃饭,给你赔礼!”
“不用,那天宋朝回来,我们一样过了生日。”苏茉客气的说。
“要的,要的,我知道当医生都忙,能休息不容易。”朱大爷很坚持。
苏茉盛情难却,“那我来打下手吧。”
“我也来。”朱紫说。
有朱紫在的地方似乎永远都有笑声,她边切菜边说:“他都是用叩诊法拍西瓜,当时科里同事问他怎么挑得这么好吃,他说:听到实音的是不熟或皮太厚,浊音的是比较熟的,清音的是熟过了的,处于心肺浊音界、感觉稍浊一点的最合适。”
“我还没见过他挑西瓜。”苏茉说。在她的印象里,宋朝从来没有买过水果或食材,即便是江宁炎热的盛夏,也是她买好水果、清洗干净给宋朝送去。如果是西瓜这样需要处理的水果,一定事先切好放到保鲜盒里,再带过去。
“刚实习的时候再忙也有闲心,现在是不行了。”朱紫把话圆过去,“那时候我们科里有个主任,家里电饭煲坏了去修,回来和我们抱怨,‘修好要60块,诊断费15,材料费45,一个小年轻看一眼比正高的挂号费还贵,真不知道物价局怎么定的标准,还一个爱修不修的样子。’”
“噗,这不是现在患者的话吗?”苏茉笑说。
“那时候就这样,医患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朱紫承着她的话说,“当时我们凑在一起还合计过以后要是当不了医生能当什么,鲁迅弃医从文,说不定可以弃医从政,弃医从漫画,弃医从厨师。当时我们科里有个什么爱好特长都没有的,发愁自己弃医该从什么。宋朝在旁边接了一句:弃医从患。”
如果朱紫不是宋朝的前女友,苏茉真的很喜欢和她聊天。因为有了那样一段过去,苏茉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朱紫知道那么多宋朝的过去,而她一无所知。她认识宋朝时,宋朝已经毕业了,副主任医师,英俊帅气的黄金单身汉。她从未来得及参与他隽秀的少年时期。
苏茉竭力的想,十六岁的宋朝该是什么样子。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医生,在少年时是否也是一张酷酷的冰块脸。
晚上和宋朝一起回家的时候,苏茉拿这个问题问他。
宋朝说:“我打电话要照片。”
“照片?”
“你说想看我十六岁。照片在家里。”宋朝掏出手机。
苏茉赶紧按住他,“你现在就打啊?”
“现在打和一会儿打没区别。”宋朝说话的时候已经拨通了电话,“妈。……嗯,挺好的。我高中和大学的照片在家里吗?……拍几张发过来。……苏苏要看。……对,过年带她回家。……嗯,我知道,今年一定回去。”
宋朝结束了通话。大冬天,苏茉的脸滚烫。
“脸红了?”
“你妈妈知道我啊?”苏茉羞怯的小声问。
“知道。”
苏茉有些担心,“你这样问她要照片,她会不会对我的印象不好?”
“不会。”宋朝非常肯定。
“过年去你家,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