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介入进来,“我来。”
宋朝知道这个人完全能胜任眼前的工作。
“好。”他回头对那人点了下头,却有意想不到的场景落入他的眼帘——苏茉坐在候诊区,她身边站着钟云起。
“快走啊?”那人催他。
时间不容宋朝多想,他很快消失在苏茉的视线中。
苏茉看过这样一阵慌乱,露出意料之中的苦笑。刚才要帮宋朝的女人几天前还在自己的房门口亲切的让她别误会宋朝。
“在看什么?”钟云起问。
“没什么。”
轮到苏茉进去诊室,坐诊的是杨培明。他看到苏茉微微惊讶了一下,问明原因开了药,在给处方之前对苏茉说:“今天没时间,明天我休息,有事和你说。”
“好。”苏茉拿起处方走了。
次日,杨培明一大早约苏茉去一院对面的咖啡馆。
早上苏茉接到他的电话时有些意外,难得能补觉的休息日,竟然有一个医生会约在咖啡馆开门的时间见面。而且这件咖啡馆并不是早上10点开门。因为开在医院对面,7点就开始营业了。
咖啡馆离苏茉的家非常近,苏茉准时到达时,见杨培明已经坐在那里,手边放了杯咖啡。
杨培明看见她热情的扬了扬手,“喝什么,自己点。”顺手就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苏茉很确定杨培明一大早把她叫出来一定是有事,她点了一杯和杨培明一样的咖啡,也没打算喝,就捧在手里。
杨培明和她扯了一通□□对麻醉效果的影响,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说,你别太把朱紫当回事了。”
话题转得太快,苏茉脑中“啊?”了一声。
杨培明没看到她眼中的疑问,继续说:“她就是在国外离婚才回国的,你想她回国不得找个依靠,你这一退,她不就正好了么。”
苏茉不太明白,“离婚为什么要回国?她还是有美国的身份啊。”
杨培明给她一个白眼,“你以为她是回国工作的?勾搭到男人再回去呗,谁不想去美国?”
“是啊。”苏茉看似轻描淡写,内心有酸楚慢慢溢出来。
杨培明说:“我给你说啊,我都撞上两次,她和宋朝说一起去美国了。”
苏茉端起咖啡杯呡一口,又缓缓放下,“宋朝如果想去,他自己可以决定,都是成年人了。”
杨培明问:“就因为看到她和宋朝说话了,你就想分手?”
“如果我站在你面前给你整理领子,王胜楠会怎么想?”
杨培明愣住了,一时还真想不到话答她。
苏茉说:“那天宋朝的习以为常可以说明很多东西,现在说他们没有感情只是误会,我实在没办法相信。”
杨培明还想为兄弟再努力一下,说道:“宋朝为了你私下里做了很多事,都是你不知道的。你俩在江宁分开,又在这儿遇上,这挺不容易的。你再好好想想。”
苏茉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苏茉满腹心事,却觉得自己异常清醒。
一个女人站在男人身前理领子,手臂几乎要贴到那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还不躲不闪,心中至少是认为这个女人与自己亲密无间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宋朝不喜欢朱紫,苏茉也接受不了他心中给另一个女人留了这样亲密无间的位置。更何况宋朝真的对她有意,会自己解释,杨培明来和她解释不能说明宋朝的态度。
她何尝不想宋朝选择的是她?但宋朝对此保持了沉默。苏茉心中烦乱,拿出手机想给宋朝打电话问问清楚。在医院所有同事面前,他挽留自己是假的吗?她住院出状况,他那样紧张自己是假的吗?他对自己所有的温柔体贴、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
苏茉很想问清楚。可是。
她知道人心易变,爱与不爱不过是昨天和今天的区别。所有的承诺在丢失的爱情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也许在看到朱紫那一刻,他就不爱自己了吧。只是自己愚蠢的毫无察觉。
苏茉按了几下手机,最终没有拨出号码。她想了再三,收起手机转身去了对面的一院。
癌症康复后也需要定期复查,苏母在检查中发现复发之后,立刻要求住院。但现在不止是一般的医院病房紧张,肿瘤医院也一样。医生给苏母开了各项检查,预约几天后来做,以便进行针对性治疗,这样暂时也不需要住院。但苏母十分担忧,当时就要求住院。肿瘤医院没有床位,他们就转到了幽大一院。但在这儿住下了还不行,苏母觉得还是省肿瘤权威,还要转院回去。
苏茉心里有个疑问,现在所有医院都病房紧张,幽大一院怎么会有给不急迫的病人的空床位?
这个疑问没有答案。她照父母的要求来办转院。省肿瘤医院的医生昨天下班通知有床位,苏父今天一大早就让她去办理手续,说是办理其实就是去交钱,再当苦力来拎东西。
说起来这都是应当应分的事,但当苏茉一手一个28寸的行李箱,跟着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