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已经着陆,进入滑行阶段,早有些等不住的人站起身,在飞机没有停稳之前去拿行李。可各种声音都没有把坐在17排a座的某位乘客吵醒。他戴着眼罩,身上披着机上的毛毯,呼吸声轻缓有节奏。
直到座位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空姐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缩在那里。空姐上前叫醒他:“先生,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老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啊,到了。不好意思,上年纪了,睡不醒。”他是突然被梦江南叫回来的,说是不用去英国看车了。
接到电话时,老杜还以为梦江南是来催他快点把买车的事办好,可不想,梦江南是气恼地叫他回来。老杜问什么事,梦江南不肯说,只叫他回来。
而且是现在,马上去买机票,回来。老杜只好听去买机票回国。
“小姐也不说是什么事。”老杜唠叨了几句,沿着通道走到航班楼。他的行李箱去托运了,所以需要去取行李处取。
行李传输带不停传动,把个种行李从一个小门里带出来。种的行李箱,旅行袋,贴着行李托运的封签等候属于自己的主人。老杜看到了自己的行李,一个很普通的黑色行李箱,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上面贴着一个卡通人物。
小黄人是梦江南贴的,说是这样特别容易认出来。到是真的贴子之后好认了很多。就要老杜等着行李过来时,他看到前面的一位女士侧身去取行李。
动作很娴熟地拿起行李放到地上,拉起拉竿,转身朝这边走来。顿时老杜瞪大了眼睛:“哎,等等,等等。”他想去叫刚刚经过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可人家没听到,这边他的行李又要过来。如果不取行李,又得等一大圈了。
“罗娜,罗娜。”老杜只好等了行李再追上去,可哪还有那个人的身影呢。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接她,是要追去停车场,还是航班楼门口。老杜右左看看,不知该往何处。
大概是看错了吧,老杜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拉着自己的行李去航班楼门口。梦江南是急匆匆把他叫回来,可梦大小姐不会来接机。老杜也不会麻烦秦川来接机,想必秦川跟着梦杰正忙着呢。
老杜叹了口气,他左边是一君看样子像是来旅游的游客,另一边则是两个外国人,西装领带,不知在交谈什么。这两人身后则停着一辆商务车。
商务车的门开着,有个人正帮着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去。那两个外国男人坐进车里,但车并没有开走,而司机好像还在等什么人似的往里张望。马上,这位司机面露喜色,应该是盼来了另一个人。
“罗小姐。”司机认得同行的翻译,“就等你了。”
“不好意思,取行李的时候慢了一点。”卷发女子抱歉地笑了一下,司机接过她的行李放进车里,她则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就在她系安全带时,同样站在门口的老杜已经看呆,老杜认为自己没看错,刚才看到的女人就是她。
是罗娜。可等老杜回过神来时,那商务车已经驶入夜色中去了。“还是那么漂亮。”老杜憨笑,“还是有缘无分吧……”老杜轻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招出租车。
严楷回到家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连他自己也感到费解,为什么身体会那么累。严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严爸爸去了隔壁老王家。
“噢。”严楷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去洗漱,准备睡觉。
“阿楷啊,”在严楷洗脸时,严妈妈轻蹙着眉头走了进来。“老王的女儿说你在谈朋友了啊。”
老王的女儿与严楷在同一家医院里工作,只是她已经出嫁,平时很少回家。这么说来,今天是回来了吧。
借着洗脸时的水声,严楷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严妈妈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从严楷进来,当妈的就感觉到了自己儿子身上疲惫。隔壁老王的女儿是她恰好在楼道里遇到的,人家就说了严楷在医院里一点事。
再加上严楷这段时间确实与平时有很多不同,常常打电话来说不回家吃饭,问他去哪了,他就说跟朋友在外面吃。有时算算时间就算在外面吃完饭也应该回来了,可他也不回来。
儿子不回来,当妈的就睡不着。严楷不知道,严妈妈只有在他回家之后,才能安心入睡。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了女朋友。原本儿子有了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是巴不得早点抱孙子。可老王的女儿说严楷的那个对象家里很有钱的,好像还送了严楷一辆一百多万的车子。
顿时严妈妈心里就咯噔一下子,那么大方的姑娘……“什么时候方便来家里吃顿饭?”严妈妈用了一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的语气跟严楷说话。从严楷今天的精神上看,好像很不顺心。
“再说吧,妈。”严楷洗了脸,开始刷牙。
严妈妈仍旧愁眉不展,自己家是什么条件,她清楚。虽说她以严楷为傲,可毕竟是个普通的人家。严妈妈在对未来儿媳的要求并不高,姑娘人好,严楷喜欢就行。
可有一点也很重要的,门当户对。严妈妈并不是一个观念老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