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南曾经在英国时谈过一次她认为刻骨铭心的恋爱,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忘了这个人。分手的原因是他承认自己对梦江南不是真爱,他爱的是她的钱,与她在交往的同时还有其他女人劈腿。
可梦江南对那人恨不起来,也无法再爱下去。渐渐地那人在她心中淡去,留下的只有当时美好的回忆。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之后,扶正撞歪掉的安全帽。就在他抬头看梦江南时,梦江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梦江南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他比以前在英国时成熟了许多,曾经青涩的脸庞现在略有了胡渣,曾经精瘦的身体现在则显得强壮了许多,就连发型也更为稳重。可梦江南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似乎也认出了梦江南:“江南?”
此时梦江南的心里犹如起了惊涛骇浪,她从没想过会再遇到他。“岑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岑青不以为然地说,“夜骑是我的爱好。”他扶起公路自行车,自行车前胎已经被撞歪不能再骑了。
一时间,梦江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那个,去看一下医生吧。”
“应该没事。”岑青示意自己身体好好的,也没有哪擦破皮之类的。“你的车呢。”
“车坏不要紧的,人没事就好。”梦江南感到了莫明的紧张,舌头已要打结而说不清话,“那个车,多少钱,我赔你。”
“不要紧,我回去找人修修看,看能不能修好。”岑青说找要去推车。梦江南这才子佳发现他耳朵附近有擦破皮肤的地方在流血。
“等一下,你这里流血了,去看一下医生吧。”梦江南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这种行为,可能是看岑青要走,可她还有话要说,所以想找借口多跟他说几句话。可她忘了去医院的话,看诊医生必是严楷。
这一点,在岑青同意去看医生时,梦江南才意识到,这时她已经不能再后悔自己坚持要他去看医生的话了。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吧。”岑青说着点头,从梦江南的现状来看,她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一直都是这样,你呢?回国了吗?”
“不是,因为有个项目在国内,我是公司里外派过来的。”岑青说,“后来,我没有继续学医,换一所学校一个专业,从头来过吧。”说着,他无奈地轻笑。“不过,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梦江南在想,那是因为当时他在原来的学校呆不下去了吗?可她没敢问出口。她偷偷瞄了眼岑青的手,他的手上还戴着手套,所以看不到他有没有戴戒指。
梦江南给岑青去挂号,可写字时她的手一直在哆嗦,还有些信息她填不出来,岑青说要不别看了,只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就在梦江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叫了她一声:“江南姐姐。”
叫她的人是医院里的护士小雨,因为梦江南比她大,而且小雨已经和严德结婚,理论上来说现在是严楷的亲戚。所以小雨看到梦江南时都喊她姐姐。
岑青表情似在说:你在医院还有认识的人?
“来看严医生吗?”小雨好奇地打量了梦江南身边的男人。
“呃,是——呃,不是。”原本是想来看的,可现在又不全是。“我的朋友刚才就在医院外面受了点,呃,我想——”
“受伤了吗?找严医生看一下吧。”小雨直拉让两个人去严楷那里。
正好这时严楷这边也没什么病人,三个人一同走进了他的诊室。严楷到是没什么,可梦江南感到了浑身不自在。此时小小的诊室里,站着她的前任,坐着她的现任。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严楷,还是等到两人独处时再说。
严楷到是看了梦江南,她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不自然,难道原因是他?严楷的目光落在岑青身上:“耳边这边受吗了吗?让我看看。”严楷站起来走到岑青身边,看了看他的耳侧,“没有撕裂,只是皮外伤,小雨,给他做消毒处理,清理一下伤口就可以。”
“哎,好。”小雨把岑青带到隔壁的清创处理室,给岑青的伤口做清理。
见那两人走开,严楷才问梦江南:“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我开车门时不小心,把他给撞到了。”梦江南轻描淡写地说。
“以后开车门要注意,先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或车。”严楷说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梦江南想笑,可挤出来的笑容略有僵硬。见严楷仍就看着自己,梦江南越发心虚。她知道严楷不会介意,可她自己很介意。
“你们认识?”
因为严楷的话,让梦江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呃,朋友。”见严楷反而浅浅地笑了一下,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她只好接着说,“呃,他叫岑青,是我在英国时的朋友。呃,前任。”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轻。
“噢,这样。”严楷没有梦江南料想的反应,他一如往常的平静。“伤口没什么大碍,也不用换药。”
“没了吗?”梦江南不相信严楷对她前任的评论价只有这么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