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啊。
人间与地狱,看来,我还有众多尘缘未了。
回到那个农房,母子三人还未醒。东方发白,村庄逐渐有了声响。我用法术催醒了他们,顺便消除了女人的记忆。
海水退得彻底,留下厚厚淤泥。女人站在楼梯上双脚颤抖,楼下的房间里,所有属于这个家的物品都被冲走,留下一堆奇怪的尸体,光蛇就有七八条,碧绿粉红,是从未见的品种,可惜女人不是生物学家,这样的场面能让那些专家欣喜若狂。
龟丞相办事如此不力,竟然忽略了这个角落。昨晚的天雷让许多以为有利可图的妖怪遭了灭顶之灾,加上我盛怒之下的产物,龟丞相作为退潮的总指挥,重点在于卷走这些尸体,送入东海之墓。看来昨晚这房间里一定热闹到不行,以至于东海大潮也冲不干净这些恶的东西。
既然要作为这身体的主人活下去,装是装不了的,我将女人推到一边,找了根木棍把这些东西往外挑,门外河水哗啦啦,一眨眼就冲跑了。女人受了感染,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过来帮忙一起清理。
门外传来男人的叫喊:“孩子他妈,快出来啊!”声音宏亮,带着巨大的惊喜。
女人的脸呈现出愤怒,这一夜惊魂,男人却不在。但也听出了男人叫喊声中的异样,在淤泥里一步一滑地出门。
我把木棍一柱,伸手搀了女人往外走。心中暗暗祈祷,昨晚龟丞相最后一点小把戏,希望能完美点。
院子里满满地堆着东西。一人粗的木头占了半个院子,这是造房的好材料,这破房看着就要塌,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几个纸箱烂成一堆,我用脚踢开,油盐酱醋米齐全,都用塑料袋密封着,应该是某个杂货店的存货。我特意嘱咐过的那个口味的饼干貌似也有不少量,可惜没看到有什么水果,不过对一个从来不吃水果的乌龟来说,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男人一边哎呦哎呦惊呼,一边去扒东西,顶上一团什么物件颠簸了下,哐当一声砸下来,男人吓得一个屁股墩坐在淤泥里。我正在旁边,低头一看,感觉自己脚趾头在抽筋,居然是一套厨房用具,平底锅、高压锅和一个汤锅。老龟脑子进海水了,这种硬货也能用水漂来?幸好男人见利大喜,没什么脑子去想。
女人往院子口跑去,那里还卡着一只箱子,看来是老龟临时想到要“冲进来”的。我怕又是什么反常理的东西,装着去帮忙。纸箱烂得不行,手一抓一把的纸泥,只能都扯破,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女人看清楚了,大叫着去捡。我瞧了一眼,轻飘飘的小袋子,扁扁的长条型,符合漂浮原理,便弃之不理。刚踩着满地的泥走了几步,脑子警醒过来,悲催的,居然是那东西。看看自己十三岁的身子,眼眶一热,对老龟的“热心”恨得咬牙切齿。
这座破败的农屋明显摇摇欲坠,却因着铁龟毅然不倒,男人太无能,是没有能力重建一座房,我必须自助。
方法十分粗暴简单。我假装帮忙女人整理那箱“宝物”,直接扯破包装袋,把里面长条形的东西扔掉,塞进去一沓百元钞。
女人一边把东西往柜子里放,一边与我絮絮叨叨一些家常,突然间,她的话语断了,然后手抖得厉害,她努力振作着把我赶出了房间。
听着房门被拧上保险的声音,我靠着墙无声的笑了。
九月初三,初中开学,作为一个病休痊愈后的复读生,我再一次进入初一的班级。这应该是件好事,那些熟悉的同学都成了学长,少年忘性大,也就没了往来,新同学相聚,我本身的脾性就无需隐藏。
美丽狐仙,超高智商,永霸年级第一的宝座,我渐渐成了众师生心中的领军人物。对于我莫名其妙身体好转且性情大变的事实,女人怀疑过一阵子,找了算命先生,那瞎子掐指过后,说是大富大贵的八字,女人也释怀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望,并没有失主吵上门来,或是有消息听到谁家丢了东西,女人在渡过自我折磨的初期阶段后,毅然觉悟,召集工匠准备拆房新建。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我撤走铁龟这一最致命的推动。
选好吉日,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对旧屋做最后的巡视,家里那点财产已经搬到隔壁,造新屋借用兄弟住处是天经地义之事,男人的二弟常年在外经商,家里只剩两个老人。老人们明显不是善类了,能眼见亲孙子死而不救,心黑得够格!
借住这事,一开始女人没有这勇气去跟老人商量,她怂恿了我先去打头阵,我被她前思后想默默掉泪的行为早就惹得内伤,就等她这句话,直接冲进隔壁,俩老人正在桌上吃饭,看着我进来,赶紧把饭菜用桌罩盖了,绿色的塑料罩做成顶部平整的半圆形,掩盖了一些碗碟。本打算以着大白姑娘的身份细声细气地说出这事来,一见他们这举动,我突然想狂笑。
你奶奶的,老子什么珍馐美馔没吃过,赶架子往老子嘴里送的,老子还不稀罕吃,就这一碟腊肉,值得紧张成这样,太羞辱了!
我顾不得大白姑娘确实会对腊肉感兴趣的事实,一拳头砸在饭桌上,大白姑娘太纤细,没把饭桌砸碎,盛怒之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