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里全是焰火,红到发黑。他离开少女一步之遥,深情蜜意已经消失,残酷的笑容刻在嘴角,嘲弄的神情显露无疑。
四个了,袁莉和妖精们在明处,细语是潜藏的,还有没有呢?
柳芽的衣袜挂在我的手里,我翘着手指不甚愉快,要穿这么普通的服装演出,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啊。
男孩倚着门交叉着长腿,一双桃花眼带着春风般软和的笑,看着黑暗中走来的柳芽。
“你找我何事?”柳芽的声音透着疑惑。
男孩的笑灿烂辉煌,一只手摸上柳芽的头,把她垂落的发丝拨回耳后,手指触过耳廓,有电流传来,柳芽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心底那些爱慕都被掀动,似破土的种子在春阳下节节拔高,吐露嫩芽,开出花朵。
男孩说:“芽芽,我一直在等你,为何你要把我让给袁莉。”
柳芽神色大变,颤抖的双唇吐不出完整的音节:“你,你,你说什么?”
“入校第一天我就看到了你,千人万人中,我只要一眼,便把你认出来,人海茫茫,都是你我相遇的背景。你为何不来找我,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呀。”
如魔音入耳,催动心底桃李芬芳。柳芽的眼泪晶莹欲滴,泣不成声的重复着:“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无知的小女孩,我胆小的兔女郎。”诗词般吟唱,一唱三叹的歌咏。
男孩执起柳芽的手,双掌包裹,在清冷的夜里有无限温暖。顺势一带,柳芽跌入他的怀抱。
两人额头相抵,柳芽泪眼朦胧地看着男孩,听着如梦似幻的赞美:“乖,闭上眼睛,让我看看你宁静的美。”
火光烧上柳芽的脸,那些羞涩的潮红渐渐被焚干,柳芽睁开眼,满是戏谑的神情。
男孩一惊,把怀中的佳人一推,柳芽的脚下虚空,顺着力道飘出去。
“你不是柳芽!”男孩的温柔褪下,凶恶登台,望着柳芽如临大敌。
虽然对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我一贯有教养,还是给予了答复:“嗯,我不是。”
“你是神仙!”
“嗯,我是神仙!”我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似乎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类似于我是学生的平常。
男孩勃然大怒,暴起的肌肉撑碎衬衫,显露出条条块块的健硕。那个清秀的男孩不见了,野兽般愤怒的嚎叫刺穿夜的宁静,涨开的拳头凌空而来,砰的一声砸在我身上,声势浩大,收效甚微。
我轻轻飘开,用手掸了掸砸中的衣角,似拂去尘埃,眼神全是嘲讽:“你还有一次机会。”
男孩的拳头再次冲到我面前,照着我的下巴猛烈出手,我不动如山,依旧是平静的傲慢,拳头在接近下巴时改了方向,男孩飞跃而起,从上方攻击我,目标是天灵。
一只白狐从天灵窜出,一口咬住拳头,他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白狐凌空傲视了他一眼,缩回天灵。
我嫣然笑着,眼里却是肃杀,情圣做久了,是个女的就敢摸人家头,本仙是什么身份,太岁头上的土是你动得起的!
虬结的肌肉萎缩下来,回复到男孩的模样,他似乎不敢相信,试图再次暴起。
我冲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示意他莫要勉强了:“我说过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怒气掩饰不住惊恐。
“没什么,不过是给你加了点料,最近这些女孩的生气是不是比往常更容易让你满意?”
“你早就发现了!”他咬牙切齿地冲我低喊,咆哮着绝望,“那你为何不动手,就眼睁睁看着我伤害她们,哈哈哈哈,这就是神仙啊,这就是神仙啊!”
这厮对神仙有莫大的仇恨啊!
我从空中落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好奇地看着他。那晚的风吹起他的刘海,我看到一团微弱的光,那是由人入仙的标志,经常出现在甫进仙位的低等神使身上,随着修为的进展,这团光逐渐明亮,最后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人界塑像,仙的面貌并不都是慈眉善目,神态常是威严肃穆,却能明显区别于妖,所透露出来的庄重,便是这些代表善与美的光。高修为的仙通体庄严,可随意隐藏,也可肆意挥发,但是他这等级的,明显不行。
他的光极其微弱,有消褪的迹象,但这都不是能引起我注意的,毕竟一个仙的消亡虽不常见,也不是不可能。超越凡人的存在,生死终于能由己了,愿存便长久存,愿消能顷刻消,这是唯一的自由。
可是他的光是虚的,一种罩在表面的轻浮,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若说是有人强行灌进去的,简直跟说了大笑话似的,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若说是种假象,能骗过我狐眼的幻像着实不易,何况还是个法力差到渣的。
我实在想不出来天庭哪个部门的神仙渣到这份上,我自被困肉身便不能随意变幻,只能给对方制造幻觉,事实上,站在他眼前的人依然是大白,柳芽的形象是依赖他对她的认识程度而出现的幻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