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美人在校园这地儿似乎很受关注,我和雪神在情人坡漫步闲聊时,那些有伴的男生冒着女友被打死的危险给雪神投来惊艳的眼光,可惜,流水太无情,雪神一点都未感受到。
“我受劫之日将近,大约就在这几年间。”雪神淡淡地说,
我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不过十世轮回,短短弹指间,但前尘往事依然历历在目,不由得还是女儿心了一番:“此次需更谨慎些呢。”我难得郑重,虽然用得是无所谓的语气。
“这次,我的全部神识都要陷入轮回。”她抬头望天,由她掌管的雪在离她几个厘米处自动回避,白茫茫大地上,情侣们的头上开满白色的花,唯有我俩一身干爽,在清冽中闲庭散步。
我未曾听说神仙也可以代班的,她这一去数百年,难道三界便不再有飞雪么?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似冰雕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你若愿意,便能是我最完美的接班人。”
我吓得往后一退,离开了她的势力范围,雪花毫不留情地扑向我,鼻尖顶着尚未消融的冰凉,雪神的手已将我拉回。
“你那宫殿,冷得不像样,我能小住,谢绝长留。”我警惕地措辞,这家伙要到天帝那里去提起这事,没准天帝那老货真会答应,我渡劫后每日将咒骂上天作为必修课,他肯定接收过不少不良信息,若是一时心情不爽,拉了我上天,我岂不是被困死了。
“呵呵,”雪神的笑意浓了,可惜寒气太重。
我冲她摆摆手说:“算了,大姐,你还是别笑了,太吓人了,说实话吧。”
雪神敛了笑容,伸手触摸了自己的脸颊:“我记得在西塘,每年夏日的艳阳下,我都迎风招展,那时,我觉得岸边采莲的姑娘笑得真美,后来我修成了人身,也爱跟隔壁的姑娘一起嬉闹,直到她们一个个离去。”她的语气有了感慨,这陌生的情感与她是种奢侈吧。但让她整个人有了人情味。凡间的经历,终究还是会留下痕迹的。
偷看她的男孩越来越多,几个熟悉的面孔试图凑过来搭讪,被我用眼神吓回去了。
大白姑娘的校园地位岂容忽视。
雪在雪神离去后停止了,泥泞的操场上已经有人拍着篮球在运动。一颗砸过来的球直奔我脑门而来,这年头,找死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我在校园展露霸气的时刻来临了。
纤细的手指张开,我一把抓住了硕大的篮球,然后手腕用力,球顺着来时的轨道回归,砰地一声被一双大手接住。
一个高大的身影跑到我跟前,我仰起头看他,英气蓬勃的脸带着惊喜,眼里是亮晶晶的欢笑。
“嫂子!”有人在身后带头,然后是群□□响。
我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肉大山,直视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看到了一群少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快乐。
“嫂子好!我们大哥真的不错啊,你考虑下呀!”又是异口同声的喊叫。
我把手掌摊开,那个始作俑者的球自动递到我手上,我吸气,运气,吐纳完成,向前小跑三步,球顺着风往前推送,带着凌厉的杀气,少年们的眼神大变,哄然散开,抱头鼠窜。
球在操场上以乱蹦的姿势,砸中了少年们的头,直到一只大手把它抱在了胸前。
少年们在惊慌之后,突然鼓掌呐喊:“嫂子,威武!威武!”
至此,校园女子篮球队求贤若渴追了我许久。我与校园风云男子琴瑟和鸣的故事版本,也有若干流传。
直到解剖室闹鬼事件传出后。
解剖室位于实验楼一楼,整整半层的面积,里面陈列了数千种标本,用解剖老师的话来说,价值连城,尤其的那个心包炎的标本,是镇室之宝,有着一个曲折的故事可供欣赏。
我非常不爱解剖室这种地方,阴气太重。虽说鬼魂被拘在冥界,没有逃逸的可能,但尸体作为生前在世间的唯一遗留,都是鬼魂最牵绊的念想。
我在解剖室待不了太久,总害怕这些陈列里有熟悉的面孔,毕竟,我活的时间太长了。
人界所有的解剖室似乎都有惯例,门口清一色是整个人体标本,哼哈二将的做派,一边展示肌肉神经,一边展示骨骼关节,最大的作用在于给众位新生一个下马威,妈呀,鬼啊!
于是胆小的做作的女生可以眼带泪花以受惊的姿势扑入某个怀抱,当然,这些女生都是有小男朋友的女生,如果没有,便只能学本仙的豪放派路线,女儿当自强,把哼哈二将视作友朋般,打个招呼,say hello。
每个学校都有学霸,譬如我,也都有学痴,譬如泡解剖室的神经病们。
那些对着人体内脏指指点点似懂非懂的神经病们,最喜欢在黄昏时节,饱餐之后,带着解剖书去求知。幸而本班尚无此种奇葩,但牙医科班听说出了若干。
他们对着口腔标本做各种研究,经常成群结队去观赏。黄昏的光线扑朔迷离,解剖室终年避光的房间阴暗幽静,他们把书本描得一塌糊涂。
然后其中一位学痴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