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神,我成为冥差不过几年,平日里只能在奈何桥上端送孟婆汤,是最低等的差使,哪里就会拘束魂魄,当时我伤心欲绝,等我清醒过来时,又是在居处,那些魂魄我从来不曾见过。”
去处不明,看来要费些周折了。
我敲敲梨花木桌,一只毛笔探出头来,我早就看到它了,在我踏进偏殿开始审讯冥差之始,它便随之而来,偷偷摸摸藏身于桌下,它能离开死神,自然是得了死神的命令,对于我,死神终究是不能放心的。想来,我昔年在冥界胡作非为的威力还是惊人的。
不过有了它,我也无需再向死神去报告这些细节了。
在冥界折腾了许久,怕是到了学校熄灯时间,我得赶紧转回人界去。手忙脚乱扯掉身上的符咒,检查了下衣着,转身要离去。
却被冥差拦住。
“尊神,我请求您了,此事与外人无关,都是我尘心未泯才会惹此大祸,我宁愿上剐魂台,形神俱灭,只希望能保她无事。”冥差孩童的脸上有赤子的真诚,第一次他的脸和神能重合起来,只是一个对生身母亲充满真挚爱的孩子罢了。
“此事因你尘缘未了而起,与她是否有关,我说了不算,”我虚空一扶,他被我强行拉起,略一思索,“但我会关注此事发展。”
冥差对我俯身鞠躬,我受之坦然,忙于要离去,便匆匆往外走去,脚下被一个东西绊住。低头一看,是个黄色的锦囊,破旧的厉害,应是许多年的旧物了,打开锦囊,一挂七彩璎珞荧光夺目,在偏殿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流光溢彩。
《妙法莲华经》有载,用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维摩诘经讲经文》中亦有云,整百宝之头冠,动八珍之璎珞,表明了璎珞由众宝所成的尊贵身份,原是是无量光明的代表。
我回头去看谛听,只见他耷拉了眼皮又朦胧入睡的样子,在门口说了声多谢。
这挂璎珞,来历必然不凡,至少我可以不用再用各种符把自己贴成了圣诞树似的。往脖子上一挂,璎珞的长度自动收缩,正好贴合在锁骨上,皮肤处一凉,我伸手去摸,居然只触及到自己的皮肤。看来璎珞是隐入了身体里,偏殿没有镜子之类的反光物,我只得把领口一整,先回了校园再说。
手中的锦囊针线断开,一抖手丝絮飘飞,看不出来历,我把锦囊扎好口子,往须弥一纳,我马不停蹄地赶回人界。
玩得过了点,回到学校已是熄灯多时后,陈虹嚼着桔子在黑暗里端坐,见我回来才放下心来。扔给我一个桔子,我没什么食欲,便往上铺一放。
其余四个女孩都还醒着,这回全冒出头来审问我逃学的目的。
袁莉妹妹由己及人的推理很让人惊悚:“怎么滴,是跟恩泽么?情人坡那对被团委抓住的不会是你们吧?”
团委除了指导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外,何时多出了这职能,看来我昔日推卸班级团委书记的职务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一旁的床帘被拉开,细语出来辟谣:“不是不是,那是上一届护理班和化验班的,谈了好久了,听说父母都点头了。”
关于这一八卦,陈老大给予肯定的赞同,表明了细语的小道消息有正规来源:“嗯,细语说得没错,他两是老乡,双方家境相当,长得都一样丑,很配,就是女的脾气差了点,我就奇怪了,她哪来的自信可以冲人发火,瞧她那张脸,青春豆快长鼻孔里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响成一片。
我暗暗叹了口气,这些个女娃的八卦,真愁人,这集体生活越来越没法自由了,乘着她们聊开了,我躲到卫生间去洗漱。
宿舍的每个楼层仅一个卫生间,几十个水龙头排成一溜,一些老化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可以想见熄灯前众女生争用的盛况。地面潮湿的厉害,苍白的灯光打在湿漉漉的镜子上,折射出明晃晃的光亮来,让人头昏眼花。
我照着教科书的指导用足三分钟刷牙,一边刷一边照镜子,璎珞在毛衣里依然能透出光彩来,我对着亮光敞开脖子,璎珞赫然在目,栩栩如实物在颈,琉璃翠、珍珠白,玛瑙红,煞是好看,手指一触,依然是皮肤的温度。谛听的藏物,跟他的个性一样无法理喻啊。
也不去刻意隐藏,这璎珞落在行家眼里,怕是价值连城了。不过在这种由十几岁孩子组成的群体里,只要我自己不去炫耀,基本也就只是一条挺好看的项链罢了。
恍惚了一阵子,又忍不住想着,谛听那身皮下怎么藏住这些宝物的,那家伙生性孤僻,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我能近得了它的身。不晓得能不能得寸进尺地摸索下,说不定能摸出个宝藏来。
回到寝室,那群少女还在叽叽喳喳,但话题已由我的逃学转到了师兄的书法上去了。我悄悄爬上床,再不敢挤进卧谈的话题里,不声不响地睡了。
第二日的晚自习我依然还是逃课了,这让我的同桌佳佳十分不解,一个热爱在自习课上睡觉的同学突然放弃这么美好的事业而不知去向,又不是去谈了恋爱,实在透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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