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口香糖看小说,那个理应有心理创伤需要接受安慰的女孩似乎是别人,与她毫无相关。
班主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几个室友很识相的退出寝室。算羽的魅力只限于男生,对女生无用,她在男生中间独享尊宠,引来女生无数嫉妒,加之她无心去经营同学情谊,与同学间感情很冷淡,王父王母进来后,连一个打招呼的室友都没有,冷冷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王父王母也似乎习惯了。
“我的女儿啊,”王母一声叫唤,带着十分的痛惜直扑床头,床帘被拉开,一个少女蜷缩在床铺上,有些惊慌地看着父亲,“羽儿啊,我可怜的女儿。”
王母抱着算羽泪珠滚滚,算羽一动不动被拥抱着,似乎也有些伤感。
王父哼了一声,拉开王母,怒视着女儿,在算羽的眼里,我捕捉到了畏惧。
事情的发展太出人意料,算羽明明是妖,却有真正的人界父母,而且彼此之间存在纯正的亲子之爱。王父不过一介凡人,能让强大的妖怪心生敬畏,这该是普通的父女之间的敬爱。
更让人奇怪的事,为人父母在听说女儿被□□后,居然只有疲惫,连个最起码的愤怒都没有,也许放弃报警是为了保护女儿声誉,但面对受伤的孩子不给以安慰,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羞耻心?”王父压低声咆哮,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愤怒。
算羽往里面缩了缩,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王母护着她反驳回去:“孩子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骂了!”
王父深深吸气,似把什么东西咽进去,脖子上的静脉因为愤怒暴起,痛苦地呼出气,他烦躁地挥手:“赶紧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开,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又转学,都转了七八个学校了,还要转?”王母对着王父嚷道,“校长也没说让她走啊!”
“留在这里祸害其他孩子吗,人家也是父母生养的,也是父母的心头肉,”王父紧密起双眼,皱着的眉头夹出深深的纹路,“你以为事情闹成这样,校方会容她继续待下去,让她自己动手,快点。”
王母无奈,拍拍算羽的背,嘱咐她听从父亲的话。算羽耷拉着头,窸窸窣窣地摸索着整理东西。
“那我们还能转到哪里呢?”王母担忧地看着王父。
王父只是重重的叹息。
我回到卫生间,现身,然后去敲算羽寝室的门。
“叔叔好,我想来看看算羽,可以吗?”我装模作样地扮乖巧。
王父明显一愣,却被王母推开,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王母非常热情地把我迎了进去:“你们是同班吧,是我们羽儿的朋友吗?羽儿,羽儿,你同学来看你了。”
算羽回头,看到是我,并不显得惊讶,她默默坐在床上,低垂着头。
“叔叔阿姨,我可以和算羽单独聊聊吗?”我对着两位请求。
“可以,当然可以,”王母拉着王父的手向外走,边走边对算羽说,“羽儿,跟同学好好说话,有什么心事都说一说。”
房门被轻轻关上。我们同时抛弃伪装,她的怡然自得又回来了,我斜靠在对面床栏上一脸嘲笑。
“斩神有何指教?”一语既出,所有的伪装都剥落了,她对我了解程度超出我的预计。
我翘起嘴角,笑容可亲:“既知我的身份,还敢如此放肆,来者何人?”
“你猜!”她的眉眼展开,哪有半点受委屈的小女儿模样。
我摇头,直截了当地回答:“猜不着,也看不透。”
她哈哈一笑,言语里多了些欣赏:“斩神居然是如此直接的人,颇合我心意,这两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倒是可惜了。”
“可惜了,”我亦点头赞同,我还可以更直接,就怕你欣赏不了,“时间不多,痛快点,打哑谜不适合我的脾气。”
“昔日在天庭,也曾遥遥一见,狐妖的风采如日光耀,一直记在心间,近段时间,亲见你成神后被困肉身,以为你失却了往日光芒,不想是一直隐藏着。”
我不耐烦地以脚扣地,发出哒哒的声音,她说与天庭见过我,能入天庭的妖,实在不多见,按理说,我不应该不知道。
“我看不透你的真身,”我并不隐瞒这样的事实,“诱惑异性是你的本性,以你的修为,能做到收放自如,你却偏偏不收,理论上讲,你有为恶的动机。但你并不为害人界,亦不曾因此得到好处,让我很是疑惑。”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非得求个结果,妖入人界,也没个规定必要为害,或必定利己。相同,神入人界,也不是个个都能造福人界。斩神由妖成神,这样的道理一点就通。”算羽面露讥诮,缓缓说来。
我点头,确实有道理,但仍不能解我所惑:“你虽强大,且来历不明,但我欲灭你,也非完全不能。”
算羽笑出声来,若非顾忌在父母在外,以她的性格,该是大笑才是:“我自然知道,但我更知道,无论狐妖还是斩神,从不滥杀无辜,我就是那无辜者。”
看来今日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