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私人女子中学,有钱人的好处便是能不断换学校并且掩盖一切过去,能把环境换成自己心中所愿,可惜他们猜到了开头猜不到结局,女子学校没有同龄的男生,但有年纪稍长的异性老师。于是师生恋轰轰烈烈上演,成年人的爱恋往往比小屁孩更真诚,小屁孩只不过是青春期的躁动,肾上腺素分泌高峰期过去了,恋情差不多也过去了,成年人不行,他是发自内心的永恒的真爱,教英语的男老师为他她神魂颠倒,同时也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毕竟她才十四五岁,未成年少女,这样的年纪让他情何以堪。于是就这样一边暗恋着,一边纠结着,直到他知道原来在他恪守为师本分时,已经有另外的老师捷足先登,他当场崩溃,产生了殉情的想法,还未等他实施,其他的丑闻已先爆开,他坚信算羽是无辜的,才这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想法和能力,一定是受害者。于是他把罪恶之手伸向了另一个男老师,校园惨案就此发生。
初中三年,她换了七所学校,几乎是在颠沛流离中渡过,每到一处都要祸害一群,父母为她散尽家财背井离乡,他们想不通一向乖巧可爱的女儿为何会变成妲己似的妖孽,若说是她特意如此,却不见她有太多挑逗的举动,可是那些异性心甘情愿如灯蛾扑火,到最后都要引发血的惨案。他们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在经济和精神双重打击下,父母苍老下去,心境荒凉起来,自暴自弃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放任。唯一能够安慰的是,算羽几乎没能在一个学校完成一个完整学年的学业,成绩却一直很优秀,中考总分虽不是最高,却是语文、英语两门单科状元。若是一般女孩,这样的分数足以令父母自豪,但王父王母只能略有欢颜。回到籍贯地中考,也就等于回到了是非之地,从第一次惹事开始,这三年,屈指数来居然辗转了那么多城市,却没有一个城市能容纳下这三口之家,落魄去落魄归,短短三年,故乡依旧有着她的流言,即便是这样优秀的成绩又如何?
在县城最好的高中就读,开学前王母苦口婆心地劝导,千篇一律的话讲述了太多遍,讲的人和听的人都觉乏味,但讲的人心怀微弱希望不得不讲,听的人仍有孝道在身不得不听,就这样相对而坐,到最后,大家都觉得累。
王父的巴掌一次次降临在女儿的身上,忍住心疼,欲要一巴掌拍痛她拍醒她,这是她改过自新的机会,从此正经做人,让漂泊的家庭在家乡安居下来。
不过一个学期,县一中校长秘密约见王父,王父悲愤去悲哀回,办理好手续,携女再次踏上转学之路,而这一站来到的便是秀水城卫生学校。
从整个成长史看来,算羽称得上端端正正的红颜祸水,以她并非倾城之貌达到祸害之能,灭了历史上众多空有其名美女们的威风。从而也明白了为何王家父母当时会是这样的态度,儿女不懂事,伤害最大的是父母的心。
听完彩虹蟹的描述,我对算羽有了五体投地的崇拜,到哪哪遭殃,说起来,对我这学校算是手下留情了,至少没闹出人身伤亡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算羽妖孽之身是明确的,她是如何成为凡人之女的?我探测过她,这身份并非附身得来,似是本身自有。
我对着彩虹蟹说出心存的疑惑,彩虹蟹表示也理不出头绪,但心有余悸地表达了对算羽的恐惧:“我从一开始就暴露了,但是她没有阻止我的跟踪,甚至故意让我知道那些过往,而且在我面前现过原形。”
说到原形,彩虹蟹的眼里显现出剧烈的情感:“它长得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是只鸟,哦不,像蛇,不,肯定是鸟,因为有翅膀,四只,头上还长了六只眼睛,还有三条腿,实在是不好看,跟它人形相比,太丑陋了。”
我的瞳孔收紧,鸟类、形似蛇、四翼六眼三足,这不是普通妖界的成员,它说它在天庭与我有一面之缘,莫非是......
我紧追着问:“可听过它的鸣叫?”
彩虹蟹摇头,思索片刻,又点头:“没有鸣叫过,但有些奇怪,它明知我是你派去跟踪的,对它应是了解的,在我面前故意现形时还自呼其名,算羽、算羽,叫唤了好几声,唯恐我认不出它似的。”
我闭上眼睛自嘲一笑,它确实怕你认不出它来,因为这样的上古神兽灭迹太久,久到长寿如神也难有见过之人。天庭有记载: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叫,见则其邑有恐。
算羽、酸与,她还真不计较身份被人得知,连名字都在光明正大地提示,可惜她太高估了我。我不过是几千年的狐罢了,在上神和神兽面前,那都是可被忽略的时光,何况她根本就已成为了传说。
可是,传说为何会现身人界,并且以一具真实的肉身和一个真实的人界身份?
身份已明,疑云再起,这样的上古神兽,拥有强大的神力,缘何妖气浓重?这样的无上身份,为何成为凡人子女,又是如何成为凡人之女,拥有凡人真正的身躯?疑点密布,无从考证。
但愿此生再无缘相遇吧。所谓没有文化不知道害怕,在不晓得她是谁时,我敢拍着胸脯与她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