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不紧不慢地跟随者潜下去,发现这里的土层十分干燥,没有腐败的气息,但似乎隐隐有些腥味。
不过几个呼吸的短暂,土层便已消失,坚硬的石质阻挡了去路。
赤石脂如水入海,还在继续往石里沉,我倒不是进不来石里,不过不喜欢这种致密的感觉。于是一把抓住他,随后现出形来。这下真把赤石脂吓坏了,他原本正得意着能从我手里逃脱,没想到我又一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仍旧是几个手指头就捏住了他,他几乎是恼羞成怒了。
“你是谁,放开我,有什么时找我老大,我只是个打杂的!”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它,黑社会这么不讲义气的么,一出口就把老大出卖了。
“我来问,你来答!”我眯着眼对他说,“一个时辰前,人界一个小姑娘现在在哪?”
“靠,原来找她啊!”他嚷嚷起来,我一听他知道,捏脖子的手放松了点,他一看有机可乘,便微微横起来,拿眼睛斜看我,“我老大抓走了,靠,敢在老大头顶撒尿,不要命了不是!”
我看他口出狂言,狠狠地捏了他,他被捏得受不住,嘶嘶叫嚷起来,一边叫还一边跺脚。脚底下的石头隐约动了动,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装作不知。
赤石脂咳嗽着,泪眼汪汪的,我并不心软,画出一道符来。这是道教的现形符,是黄大仙教我的,我自小不拘小节,对道派之别从不上心,凡是觉得有趣的有用的都愿意学一学,学的杂了,反而不太爱用青丘的传统法术,以至于许多对手猜不透我的来路。
这道现形符实在太有名,黄大仙以人界之躯,修炼道教心法而白日飞升,因是纯阳纯精之神,他成仙后练就的法符对非阳之物有纯粹的毁灭之功,因此,名为现形的这道符,却是真正能让妖界众物现出原形,且不再能回复人身,说得直白一点,也就是修为尽失。这道符的威力在符初成之时,便由着大仙亲自试验过,让妖界众物闻风散胆。
赤石脂看似年幼,行事幼稚,但矿石成妖,那是经久的年岁,能修成人身实为不易,对于这样有威慑力的符他岂能不知,于是,我很满足地看到他脸色发青的转变。
说实在的,我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神仙,从不强人所难,一直礼貌周到,从头到尾我问了他两次,但是他都没有正面回答我,我也没有穷追不舍,对不对,这一直是我的风格,我问了,你答不答是你的事,但至于我要怎么做,你也管不着。
赤石脂见我瞪着他不说话,手指捏着的符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哭得涕泪交加,匍匐到我的脚下,:“上仙饶命啊,上仙饶命啊!”
我一脚踢开他,鼻涕眼泪粘了我的名牌鞋,□□裸地找死。
见我发怒,赤石脂惊吓到极点,喉咙里咯嘣一声,居然昏死过去了。太没用了,光长脸不长胆了。
我收了符,这么珍贵的符我还舍不得用在他身上的,黄大仙的东西浪费在一个小妖身上,我又不是没长脑。
施施然在一旁坐下,等着脚底那蠢蠢欲动的东西。
没多久,一个脑袋冒了上来。峨眉耸参天,非颊满光华,又是一个美丽的石妖,我这次看仔细了,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个女子的人形,本身便是块质量上等的绿松石,看来是赤石脂所谓的老大到了。
她刚一上来便看到赤石脂不省人事趴在一旁,粉脸便煞白了,一双美目立即红了起来,但也只敢关切地瞧了瞧,对着我俯身行礼,看来是个懂事的,这就好,我能省点力。
“不知是哪位上仙?”声音如夜莺啼叫,煞是好听。
“这你无需问,只要告诉我那个人界的姑娘如何了?”我淡淡地说,“她生,你便能活,她不生,你也无需活了。”
我话音刚落,便见她面色微变,恼怒和隐忍交替出现,我不言不语地看着,她陪着笑,很是生硬,眼神颇有不甘,闪烁着似在忖度我,石妖大多不入尘世,人界那一套人前风光霁月人后暗中插刀的做法还不熟悉,那些怨恨和忍耐都在脸上一一写出来。
我却不去计较,自入了这肉身,便是神仙也经常忽视我,何况不长眼的妖呢。在揣测后大约得出了不是我对手的结论,她很是合作地回答:“生,肯定是生,早知道她是上仙您的人,我哪敢动她!”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挑了挑眉示意她交出人来。她很为难,蹙着好看的眉纠结。
我踢了一脚装死的赤石脂,那小子不多会就醒过来了,看到我还在,想继续装死,这一脚踢得太突然,他惊吓大过疼痛,一下子蹿起来。绿松石看到他还活着,一时有些激动,扑过去想要拥抱他,我岂能如她所愿,一把把赤石脂拉回来,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扯得赤石脂直接撞向石壁上,赤石脂还是肉身,跟石头相碰,疼得差点没命了。
绿松石捂住嘴巴掩饰住自己的惊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上仙,上仙,我这就把那个凡人带来,您,您别伤害她。”边说边用眼神示意赤石脂。
我一看便有些想笑,那点小伎俩也敢拿来秀,石妖的纯洁真是让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