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松石说完往墙壁上直直走过去,瞬间消失。我等不及她去带来,松了叶片把赤石脂抓住手上,跟着消失在石壁上。
却发现根本看不到绿松石的影踪,我冷笑一声:“雕虫小技!”迅即往下潜去,只一会就到了一个断层处,是天然的洞穴,居然有不错的光线。
眼睛扫视过去,才发现这光亮不是外界的阴阳之光。这洞穴里遍布晶莹剔透的绿松石,与此伴生的赤石脂同样散着蜡样荧光。居然是个矿生源,难怪刚才绿松石要故弄玄虚,面对这样价值连城的宝库,带我下来不啻于引狼入室。
所幸我非狼,是这对石妖的大幸。
满穴光彩,我看到绿松石匆匆隐入石林间不见,也不着急管她,沿着洞穴巡视了一遍,赫然发现,这洞穴却是块良地。我一时无法感知出良在何处,但这一洞石头,居然有超过十块隐隐有成妖趋势。心中不免一惊。
此时方才真正明了,绿松石的犹豫不决出于何因,一个洞穴能出十只同源的石妖,这不能不说是非常罕见的,不论如何,我是未曾得见过。
绿松石从宝石堆里拉出一个人来,看到我站在那里做出欣赏的状态,整个人被骇得没站住,跌坐在袁莉身上。
我看袁莉被压在下面,小脸煞白,闭着眼睛一副没气了的样子,遥遥一感,发觉她的气息虽弱,生命体征却平稳,应是未曾受到什么非人待遇,或是还未来得及受到。
随手推开绿松石,把袁莉往肩膀上一扛,准备走人,又想到件事:“她不过是撒一泡尿,离你们这洞穴十万八千里远,你就不能忍受,小小石妖倒是尊贵到这种田地了!”
绿松石尴尬地垂首不语,消瘦的双肩满满的柔弱,我便拿赤石脂开刀,谁让他是个男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刚飘过去,赤石脂又有昏死的冲动,被我制止住,他颤抖着回答:“老大说,她的尿里有股气味,很奇怪,但是让我们觉得很舒服,我们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她抓了回来研究研究。”
我心里顿了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袁莉体内流着我的狐血,后又被素洁的丹药压制清洗,这两样东西洗涤了她的躯体,较之常人她有了可抵御细菌病毒的防线,放到妖界,那便是一碗香气扑鼻的唐僧肉,吃下去增加功力提高修为。我还真是疏忽了此事。
我无言地拍拍袁莉垂下了的小腿,所谓无妄之灾大抵如此啊。
尿液是人体废弃液体的排泄,从身体中带走无用之物,是一种自我清洁,在人体中循环一圈,然后排出,自然带有人体气息,袁莉的尿液不同于常人,对这些常年在深山里望井自大的妖来说,确实是又奇怪又舒服,以至于敢掠夺了来。
一泡尿引发的悲剧,差点要了袁莉的命,毁了陈老大的自信。
“成妖不易,勿生无妄之念,勿做有灾之事,明哲保身,低调度日,方能保这一洞平安。”我缓缓巡视这一洞珍奇,感受其中一俩块石头已隐隐有了呼吸之能,只待时日一到,便能开了神识,这世界又多了一个妖。
看到了绿松石眼里的不甘和无奈,我言尽于此,扛着袁莉回到地面,一直觉得密林的光线暗淡,让人有不愉快的感觉,但从地下回来,却有阳光明媚的感觉。
四下张望过,没发觉哪个冒失的姑娘闯进来,带着袁莉直飞枝头,拨开浓密的枝叶,已是黄昏的阳光温热仍在,我收集了一些,浓缩到一起,压入袁莉的百汇穴,看到寒气被丝丝缕缕逼出来,袁莉的小脸渐渐回暖。
眼神突然一花,一大片歪歪斜斜的文字浮现出来,是青蟹,她烧了心有灵犀符,要传给我一份信息。
我定睛一看,几乎要跳起来,一群社会上的凶徒追杀到校园内,把李恩泽那伙人困在了烛光湖的假山洞下,青蟹为救李恩泽,已经把假山洞封锁起来,把那个原本直通到底的山洞盘成了个迷宫,但她法力低微维持不了多久,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幻象只能迷惑外来的人,里面的人若要出去,仍旧只是一条直通道,瞬间见底。
凶徒的模样也有画上来,可惜太写意,重点突出了一脸横肉,反而看不清五官,不过这些也是无用之物,倒是最后一句才是让我心惊的重点,她说,为首的一定是个妖,她能感受到,并且法力高于她。
信息断在此处,让我心惊肉跳,一个法力高的妖要打杀一群凡人,一个法力低的妖在拼命保护这群凡人,这是什么剧情?
何况,青蟹的法力是真低!
我心急如焚,眼前这个还未苏醒,百公里外又有人等着救命,我是斩神,不是救命神。无可奈何,我扯下一堆枝顶的树叶,这些经受阳光最早也最多的树叶仍有余温,我用树叶包裹好袁莉,利用这点温度来延续方才的努力。事有缓急,那边有性命之忧,只能先顾及了。
把袁莉隐藏在枝桠中,我迅速隐身而去。百公里路程,十几分钟的急速飞行,遥遥便见到青蟹藏身在假山缝隙里严阵以待,我在她身边降下时,她丝毫未察觉,头上冷汗直流。这次真把这只道行低下的东海之妖折腾苦了,我露了点风给她,让她察觉到我的到来,这螃蟹居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