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就说,我没空跟你耗,”我示意青蟹给点压力,青蟹的双螯一紧,山鸡妖一阵哆嗦,方才那股老大的狠劲烟消云散,倒像个小瘪三了。
“我说,我说,”山鸡妖双手抓住青蟹的螯,试图掰开一点,却发现是徒劳的,“这几个学生仔是灯塔帮老大豪哥的小弟,前几日豪哥生日,包场搞庆祝,正好跟我撞头,结果就打了起来,豪哥带的人不多,被我们给打得很惨,学生仔们不知死活跟着混战,其中一个拿啤酒瓶砸伤了我的一个小弟,豪哥也不是个人,把过错都推到学生仔身上,说是让他们顶罪,赔偿我这边的损失,既然豪哥都说了,我们自然是盯牢学生仔让他们出钱赔罪,没想到这帮学生没几个钱,根本不够我小弟疗伤的,既然不能赔偿,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这是江湖规矩。”
“跟一帮学生讲江湖规矩,你可真出息,豪哥不是人,你难道就是了?”我仰头看了看天光,时间真的不早了,这群少年遇人不淑被自己人给卖了,也怪不得谁,好好的书不读,跑出去混黑社会,也得吃点亏得个教训,我在地上捡了块小石子,用力一捏,石子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滑落下去,“此事就这么了了,你在秀水城做老大我不管,莫要害人性命,否则便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也不待山鸡妖答复什么,我晃了晃须弥,青蟹意犹未尽地扁扁嘴回到须弥中,我挥手示意山鸡妖离去,自己准备赶回峡谷中去,那里还有一群人等着本仙拯救。
身后突然冷风大作,我心中一凛,高高跃起,避开了利器,低头一看,却是一根羽毛,闪着紫绿色的光,再去看山鸡妖,它已然变形,仍旧是人身,头部已化作鸡头原形,只见羽色华丽,头顶黄铜色,两侧有微白眉纹,眼周裸出,颈部为鲜艳的紫绿色,一双红中带黑的鸡眼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从半空中降下来,嘴角微微翘起,自后羿之事后,我在人界为人的日子里便没有动手干架过,这么一只不知死活的东西硬要往上凑,我突然有了开心的感觉。一切的温和都是浮云,好斗才是我的本性啊!
“现形一看,我方才对你估算倒是不正确的,原以为你不过是只百年的妖,刚刚那支翎羽闪过,已成伤人利器,没有五六百年是修炼不出来的,真正是小看了你,”我漫不经心地评价着。
“哼!老子也小看了你,你也猖狂够了,纳命来吧!”山鸡妖张开右手五指,从脸前滑过,伸到左耳后,虚空一抓,五指间依然多了四枚灰绿的尖刺。
我探究着这四枚尖刺,材质坚硬色泽绝美,表面有玻璃样光泽,是不折不扣的绿松石。一只山鸡妖能用名贵的绿松石做武器已是件奇事,而这四枚绿松石为玉中良品,应是某位妖的本身,我的脑中马上跳出峡谷中那堆绿松石矿,果真是无巧不成书。
山鸡妖夹着尖刺呼啸而来,冲着我的脸面毫不留情地下手,我用手格挡开,尖刺碰到手背,一股寒意透彻手臂,收手一看,已然结了一层冰霜,果然是个厉害的东西,难怪山鸡妖有恃无恐。
“你与峡谷中的绿松石妖是何关系?”我一边查看手臂情况,一边问道。
“你既然认识那娘们,就该知道老子是横着走的人物。老子当年打得那娘们满地找牙,要不是她献了本身给老子上贡,老子早灭了她。”山鸡妖得意地抖动尖刺,宝石的光辉在手上流淌,诡异的美丽。
矿石成妖不易,往往数万年修了个人形出来,法术上仍是微弱,落在几百年的山鸡妖下也属正常,照山鸡妖的说法,大约绿松石妖也是被迫归到它的队伍中来,还被夺了本身。
我的拳头一捏,冰霜破裂,纷纷落地,山鸡妖见状并不为杵,它面露讥讽,第二次攻击又发动,这次的目标是我的双眼。
尖刺的寒意在到达前停止,我眨巴着眼前鼓励山鸡妖再使点劲,它怒意更盛,右手渐渐羽化,力量暴涨,推动尖刺再次前进了几个厘米,然后便彻底被封死。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它欲要回抽尖刺,却发现无法动弹。
冰霜从刺尖开始凝结,一路攀爬到刺身,山鸡妖见状,松开手指要舍了尖刺抽身,却已来不及,冰霜迅速缠上它的手指,顺着手臂冻住身体和头部,成了一座冰雕。
害人者遭反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是天道。跟我玩低温,本仙在雪神殿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卫生纸,这一天爬山的汗都擦在上面,发黄的渍迹显示了运动的辛苦。我把卫生纸打开,捏在手里,像包垃圾一样去包山鸡妖扎过来的尖刺。这尖刺蓝绿相间,却有暗红的汹涌,若我猜测不错,这是饮了血淬了毒的凶器。
心底阴暗之人才会用毒,这是拿不上台面的档次。
尖刺在微弱的夕阳下泛出晦暗的紫红,似奔流的心血淌出胸膛在地上干涸,动人心魄的诡异。这是真正的人血,人之心血,被尖刺一把扎破,初出时鲜红欲滴似甘露,汹涌着扑向尖刺,及至末了,结成暗红的血痂,被一丝不留地吸走。
血祭这么残忍的开光仪式,有伤天理。拿本身开光做武器,绿松石是被迫为此还是蓄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