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久了,不过这么一小段路跑得我气喘吁吁,我在骨科病区喘着气,陈医生就窜了出来,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你昨天被一个病人吓跑了?”
吓跑?我怔了怔,意识到说的是谬医生,赶紧点点头。
“哈,没事,她是本院的医生,不是精神病人,情绪激动了点,她一直在找你,估计是向你道歉,你去看看,309室,给她开了个单间。”陈医生笑眯眯地说。
道歉大约是不会有的,不过人我还是要见的。
309是个狭小的空间,只容得下一张病床,但因为单间有隐私,倒成了高规格的待遇。我推门进去时,谬医生脸色晦暗,神态倒是平静的。看到是我,她招招手,我走到她病床前。
“小叶啊,昨天对不起,吓到你了,也是因为我心情太坏了,希望你能理解。”她的声音微弱,不似昨日那么凶狠。
我点头,表示理解:“谬医生,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但是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泪汹涌而出,在那张失去滋润的脸上流淌,这个不过五十几岁的女人,被现实打击地毫无生机。
事情的经过跟我想象的差不多,乔姑娘入住谬宅没几日,逢着谬医生的生日,她的儿子童明庚百忙之中来给母亲贺生,第一眼看到乔姑娘便被迷上了。谬医生开始没察觉,童明庚早已娶妻生子,爱情婚姻早已定局,何况妻子家境优越对他事业有助,且也算美貌贤淑,童明庚的人生犯不着为个小女孩而推到重来。但是连着几周,童明庚从省城返乡数次,最后干脆在二楼书房住下了,谬医生对于儿子的归来自然是开心的,直到她在乔姑娘的房间里看到童明庚,当时她的世界就坍塌了,她把乔姑娘赶出了家门,逼着儿子回省城,以为能解决问题,而事实上,童明庚转身就给周乔买了单身公寓,脱离谬医生的管制,两人更加海阔天空。儿媳电话打来找童明庚,谬医生才发现事情不对,她跟踪了周乔,把儿子堵在公寓里,童明庚一开始还会应付母亲,到后来,干脆搬了家。
前日,儿媳又来电话,说童明庚几个月不出现,家里的孩子想爸爸,公司的决策也在等着负责人定夺,可是童明庚却提出离婚,并将离婚协议书邮寄到了家里,说明他放弃财产和儿子的抚养权,净身出户。谬医生当场奔溃了,她丈夫早死,含辛茹苦带大童明庚,幸而童明庚争气,事业和家庭双丰收,而如今,为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他竟然放弃了一切。她无计可施,只能以死相逼。
“小叶啊,我一老太婆,死就死了,可是我儿子大好前程,我求求你,你去劝劝周乔,让她放过我儿子。”谬医生涕泪齐下,一个母亲的对儿子的爱和恨交错而来。
我无言以对,说到底,这错要理论起来,童明庚占大部分,心无邪念之人可不受算羽引诱,何况只是个小小的咒。谁敢断言,即便周乔素手上阵,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也只是程度轻一些吧,不会离婚或是放弃财产,大约是这样。
我叫上夜魅一起到派出所迎接乔姑娘和童明庚,经拘留后的两人只是受到道德的谴责,毕竟没有触犯刑法,我看到童明庚满脸憔悴地扶着容光焕发的周乔出来,这个男子比前次看到苍老了许多,神情抑郁,不知为何引起了乔姑娘的不满,她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看到我站在门口,乔姑娘明显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弱弱地喊我:“叶白。”
我和夜魅并肩迎上去,夜魅俏生生站在童明庚面前,我看到他眼里滑过惊艳。
还能将其他女人看到眼里去,他还不算无药可救。
“我是叶白的姐姐,我叫叶魅。”算羽倒会占便宜,不过她人类女子的模样在二十四五岁左右,倒像是我姐,“我妹妹说她最好的朋友有困难,我来帮忙看看。”
最好的朋友,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瞎掰也得有个依据。
周乔却有些开心了,她攀上我的肩膀,用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对我地说:“叶白,我们是冤枉的。”
“我知道,”我粗鲁地打断她的撒娇,第一次主动去牵她的手,带着她远离童明庚。
童明庚一看周乔被我拉开,想要跟上来,夜魅巧妙地拦在他面前,用交谈稳住了他。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我问。
“啊?”周乔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看着我。
我伸手指指童明庚
周乔的脸红了:“我们要结婚的。”
我讥嘲她:“若不是因为与你同校,我才懒得管你,他就算想要和你结婚,那也得在离婚后,他净身出户的同时,你一个小姑娘还能落下个后妈当当!”
周乔的脸瞬间白了,她颤抖着身子,仍旧嘴硬:“你胡说,他说他未婚,是有一个女人死不要脸地缠着他,但是他不喜欢人家,电话里当着我的面叫那女人不要纠缠他。”
我哼了一声,不屑地看了童明庚一眼,继续刺激周乔:“年少多金,仪表堂堂,风流潇洒,这样的男人还能留着给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凭什么成功,靠一个拿工资的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