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缓刑。但是学校因其长期旷课和不遵守实习纪律为由,开除了她。自此乔姑娘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算羽所到之处,必有惊恐,不料仅仅一个小咒语,也能至此。阿弃曾问我,为何这样的怪物还能被放任到人界胡作非为,这个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小县城的医疗资源毕竟小,一个内科囊括了肝胆胰脾胃肠道,所以称为大内科,这是医学的重头戏,实习安排了整整四个月,我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白天看病人受苦,晚上看俩妖怪修炼,每周末回家,睡懒觉和催促鲛人做新衣。
傲然一直没有出现,我有些想念他了。
周一去上班,来得稍微晚了些,推开办公室门,赫然看到林然穿着白大褂在翻看病历夹。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
看到我对着他猛看,这个许久不见的男孩对我展开熟悉的笑容,并无言语。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医学院实习生有半个月的自由选择实习期,可以根据自己实习的感受,到薄弱科室进行回炉加强。他把这时间花在了有我在的大内科里。
整整一天我都在想,是不是该让阿弃变成个男子来接我下班,也好证实我有男友这件事。但一想到阿弃这种外表走清纯路线的女人变的男子,娘娘腔到让人毛骨悚然。我一直教育阿弃,所谓变幻之术,就是变谁要像谁,不能老在同一路线上打转,变男人要有男人样,花样美男我能欣赏,走路袅娜又翘兰花指什么的,真心不可忍。
随后发现自己想多了,林然不仅上班时间没特意关心我,下班离开时更是头也不回,这,这让人一时如何接受......
我对着空无的办公室哈哈大笑两声,摸摸自己的额头,耸耸肩。
一转眼,两周的实习期过去了,医院的实习生都来自县城的各个地方,说起来也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但真要聚集在一起也不容易,此次医学院的实习生要结束实习,所以几个经常一起玩的人搞了个送行的饭局。前来邀请我的同学把话带到时,大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意思,希望我放下小我成全大我。
我摇晃着躺椅,对于六点的聚会到底该去还是不去这一难题进行了脑海战术。去吧,怕节外生枝,在这样离别的悲伤氛围中,意外随时会发生;不去,显得我气量不足,人家又没死缠着不放,不过是同学间一场普通的聚会,搞得自己多清高似的。
青蟹捧着头大嚷:“别晃了,别晃了,头都晃晕了,不过是顿饭,赶紧吃了就撤不就了解了?”
“有道理!”我激动地跳起来,一巴掌拍在青蟹头上,“天才啊,随便吃几口就走,既大气又潇洒,青蟹,你进化了!”
我跳下躺椅,奔到卫生间,利落地换好衣服,冲俩妖摆摆手,走了。
青蟹捂着被拍疼的头哀嚎,阿弃在一旁轻声细语安慰她:“不疼不疼啊,她初涉情河,少女情怀总是诗,焦躁一点也是能够理解的,等你长成了,也恋爱了,就会明白她的心情了。”
我活生生止住脚步,心跳得飞快。
这一晚,我最终没能去赴约,心乱得不成样子,不为那句初涉情河,而是少女一词。曾几何时,我越来越像人界的少女,尽管我一再不承认。
随着林然离去,我的实习生涯终归平静。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返回秀水城,已是毕业时。
陈老大依然那么胖,袁莉染了一头金发,搞得洋气十足,佳佳的脑子没因实习更加不好用,这算是万幸,柳芽的身条长开了,更显得高挑,细语还是那么一副外表娇弱言语犀利模样。大家见了面,相互拥抱在一起,笑着笑着几个人就流泪了。我最受不住这样的场面,一个人溜了出来。寝室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安排,我的那张床铺也留着,不过我还是住回了自己的房子。
久违了一年的阶梯教室再一次人满为患,毕业班的学生又汇聚在一起上大课,人声沸腾中,总有那么一丝悲伤。上一次在一起大家是新生,这一次是毕业生,那一年少年红颜方十六,这一回首都奔二十,前一回不惧分离因为仍能时时相见,这一回别后大约是一生。
学校也够狠,第一天就来了一次摸底考试,在外面野了一年的人,哪有沉下心来看书的人,成绩那叫一个惨烈,全军覆没的架势,只有郑尚进保持住了水准,虽然仍旧屈居于我之下。不过我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跟一群二十岁的小家伙们拼成绩,拼得过不算什么,拼不过才叫丢脸。
虽说摸底成绩不理想,也没能拉动上课的积极性,六月份的校园,鸟语花香正当时,学妹们莺莺燕燕娇俏着,学哥的心思都在春天里,学姐们志不在此,但被毕业刺激地整天伤春悲秋。
因为周乔的事故,学校的名誉受了极大的损害,影响了下年招生,毕竟伤人和受伤者都是学校的学生,两人的恋爱关系是在学校时确定的,这一点,学校就得负最大的责任。本来在算羽之后就已戒备森严的校园,这下更是风声鹤唳。连毕业班也不能幸免,于是,有好几个学哥因对学妹吹口哨被通报,几次警告一出,满园寂静,谁也不想没了那张奋斗了四年的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