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茶楼,我在这里无法嗑瓜子联欢,我拍了拍护士的肩膀,对她说:“你看,我来怎么样?”
护士愣了下,然后会心一笑:“也对!”
但她到底有职业素养,又把徐子月的伤口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骨折及异物残留,就替我准备好缝合工具。
徐子月听说由我替他缝合,突然全身发抖,我颇为懊恼,他居然不信任我,他以为我就是个卖药的校医,这些稍有档次的活都做不了。
“你给我枚三角针,扎皮肤痛点,他皮厚,不下狠心不行。”我故意说给徐子月听,果然看到他脸色惨白。
护士看出了我的意图,很上路地接话:“叶白的手艺不需要怀疑,就是脾气急了点,可能会有些疼!”
徐子月一把抓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叶老师,叶老师,我们要不再等等看,医生一会儿就有空了。”
我斜着眼睛瞧他:“你不是个英雄吗,这点小痛算的了什么。”
“我,我,”徐子月觑着我,“其实真的很疼,叶老师,你轻点啊。”
我把双手一摊:“也行,我通知你父母来陪你等医生,我不过是个校园,现在是下班时间,学生的事不归我管。”
徐子月像放了气的球,瘪了下去。
护士把缝合包打开,对我说:“开始吧,我协助你。”
我举着持针钳无语了,这么两公分的伤口,五六针的缝合就行了,还需要个助手,我可真是大牌。她协助是假,套取郑尚进的信息是真。
“叶白,后来他们有没有好回去?”果不其然的问句。
他们是谁们,都是明白人,不用说得这么隐晦吧,我想翻白眼,考虑到这动作不美,忍住了,对她摇摇头。
“是没好回去还是你不知道?”她追问。
“我不知道!”
“你连她也不联系吗?不会吧,你们可是死党啊!”护士质疑。
我不言语。
“那尚进呢?你有没有从其他同学那里听到他的消息?”
“听说他放弃从医,跟他爸爸搞种植去了,你知道吗?”
“叶白,你怎么都不跟同学联系呢?”
“叶白!”
“叶白!”
在聒噪声中,我完成了最后一针缝合,剪线,细看一遍,对合整齐,无渗漏,完美。把持针钳一放,再做一次消毒,我对徐子月比出一个ok的手势,他那颤抖的身子仍旧没能抑制住,不停地打摆子。
被一个学生给藐视了,这感觉,十分不爽。
我压着徐子月的头对护士说了声谢谢,反正是我自己动手,借用了点针线,值不上什么,于是钱也不付地走了,护士还在气恼我不回答她的问题,板着脸不理我,大约要好久以后才会意识到我逃单的事实。
回家途中,我一直在回想,护士究竟叫什么名字。
到了学校已经天黑,第一件事就是把徐子月交给教导主任,这小子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教导主任一听是我缝的,吓得脚下打滑,似乎我是医一个死一个的江湖郎中,他拉着徐子月的手一个劲地问他感觉如何。
我在短短几小时内连续被他们师生藐视,孰不可忍。悄悄在教导主任的裤脚上放了一点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只有青蟹在那里横行,她在我身边多年,虽然智商偏低,但颇为勤奋,修炼小有所成,她的人形是我和龙王灵力灌输出来的,她自己也极为喜欢,但自从阿弃来了后,她似乎又缩回了自己的螃蟹壳里。
螃蟹虽小,其心复杂。
我把青蟹抓起来,投进玻璃缸里,这是我对外号称养的宠物,总得有个样子。
阿弃估计又跑到哪个草木堆里修炼去了,她是薜荔,回到自然中去修炼,有利于她的成长。
今天的运动会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乱、累。又被徐子月一通折腾,我觉得以大白姑娘的体力应该是透支,于是装着脆弱的样子倒下去。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敲门声,敲得很粗暴,我睁开眼,无比清醒地问:“谁?”这是县城最好的高中,有着绝对过硬的保安系统,能在这个时候敲我门的,不会是什么身份不明人等。
“开门开门,快开门!”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打开门,看到一对中年男女。男子的长相肖似一个人,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就是校医?”男子很严厉,语气像是在斥责自家的孩子,在寂寥的夜里特别刺耳。
“对,我是!”我把门打开,抬起下巴看他。
“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什么医生,怎么可以把安眠药卖给我儿子,你懂不懂医啊,他这么小,把整瓶药都吃下去了,现在生命垂危,你是要负责任的!”男子对着我咆哮。
一转念,明白了,徐子月从医务室出来时的表情,原来是偷拿了我摆放在柜台上的安眠药。安眠药是特殊药品,有着严格的售卖规定,但阿弃将整瓶都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