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了。

    反正没听清楚，我掉头就走，扶桑若知道他着力培养的干将如此无能，定会无心在东海除害，若是一时头脑发热，携了少华杀回校园，此前我对他的谢意都白给了，浪费我为数不多的深情。隐约听到教导主任在愤怒嘶喊我的名字，我大步流星而去。

    跟着扶桑旷工良久，他是校长，怎么任性都没事，我却不行，原本定给我的招生岗位已被人顶了，我现在是真的可以放假了。

    没走几步就被人喊住，回头一看，是隔壁的数学老师，她看见我是一脸欣喜，大嚷着拍打我的肩膀：“哎呦嘿，叶白，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恭喜恭喜！”

    我被她硕大的巴掌抽得天昏地暗，搞不懂她恭喜什么：“等等等等，什么情况，恭喜什么？我被评为本年度优秀教职工了？”

    “优秀教职工，美得你，本年度旷工专业户倒是可以评你。”数学老师笑得前仰后翻。

    那我可真想不到恭喜什么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呀！这脸色，咋就这脸色呢，就你那数学成绩，考到这么好的学校简直就是神话，你还一脸不满足！”

    我一拍脑袋，昏死，忘记这茬了，光记得这些高考和中考生的家长，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

    “啊！我考了几分，几分，啊，你说什么学校，什么好学校。”我居然有些紧张了。

    “你自己考了什么学校都不知道，不该啊，你没事吧，叶白！”数学老师也不笑了，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看我。

    我嘿嘿嘿笑，试图掩盖事实。

    “你真没关心？”数学老师尖叫，“天哪，你的脑子里想什么？”

    我继续嘿嘿。

    然后她又重复了一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嘿嘿嘿嘿…..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了！”我拔腿就溜。

    进了宿舍，隐身直接回家。进门就喊：“妈！妈！有没有收到我的录取通知书？”

    妈妈从隔壁的厂房里走出来，雍容华贵地翘着兰花指，手里握着个手机在谈生意，我在她身边站了几分钟，听她把四毛六的收购价抬到四毛八，然后豪气干天地对着手机下了决断：“四毛七，就这样，孙老板，我女儿回来了，我也没空跟你聊这毛把的东西，就这样啊，再见！”

    潇洒地挂机，这气度，这毛把的说法，完全已经超越了乡村企业家的做派，有前途。

    “舍得回家啦！”她一边抓了我的胳膊一边往里走，“都干嘛去了，几个月不见人，看看看看，人都瘦了一圈，学校里吃不好吗？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

    “妈，我不饿，有没有收到我的录取通知书？”正事要紧啊！

    “录取通知书？什么样的？”妈妈还在打量我是胖了还是瘦了，嘴里啧啧有词。

    我哭丧着脸，有这样的妈吗，人家家长都追到学校里去了，她连录取通知书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一封信，一封信，有没有？”我追问。

    “有有有。”男人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在这里，大白啊，在爸爸这里，爸早收到了，等你回来拆看。”

    第一眼看到了信封上印刷的几个字，心里大为安定，本仙就是人才，心想事成啊，哈哈。

    心里傻笑，脸上却保持从容，慢慢拆了信，男人的头紧紧凑过来，他用饱含深情的语气，一字一句念出来：“叶白同学：经教育厅主管部门批准，我校医学院审核，你已被录取为我校临床医学专业学生。请凭本通知书知个人证件来本校报道，详细地点及报名时间请参见报名需知。”

    我不敢置信地伸手区拿信封，却被男人的表情吓到了！他举着信封仰天长啸：“哇哈哈，太好了，我老叶家终于出大学生了，还是名牌大学的，哇哈哈。”

    男人一边哇哈哈一边往外奔走，一头扎进隔壁房子里。我和妈妈面面相觑，想不通他去隔壁的用意。

    “你奶奶知道了这事，肯定不高兴，也好的，让你爸去说说，让他们知道你这么争气，后悔去吧！”妈妈兴奋地对我说。

    我气愤到发蒙，什么情况？！我的志愿填的是这个学校的中文系，莫名其妙被临床医学录取，什么情况？！

    我原本是想选历史的，被扶桑劝下了，他说，人界这点历史我都亲身经历了，再去读这东西，纯属浪费时间。我记得我的回答是这样的，时间什么的我还真浪费得起。于是他又苦口婆心地劝导我，我这样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啊什么的。我一想也是，从人性的角度除出发，我该给其他同学留条活路，于是我就选了中文系。

    其实中文系跟历史系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历史，不就是由人和事组成，这些人中，除却枭雄英雄，文人构成了主体，文人创造的文化是历史的主流。

    扶桑因我已听取了一次他的意见，便也不再阻拦，默许了我报考中文系。我明明是在他的注视下填上了中文系三个大字，连个医学院的边都没靠上，怎么会被医学院给录取了，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