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嫣,双十年华,貌美如花,新生入学日,花开动全校,师哥争相献媚。江湖有个传说,医学院是个丑女窟,因为有才的女子大多无貌,以至于见到过五官端正的都能封为校花,而真正流传下来的名副其实的校花,听说已是十年前的事了。确实是个悲剧。
杨芷嫣用才貌双全洗白了这个传说,而我和算羽虽无巨大的才名,但也用颜值力挺了医学院在整所大学的美丽排名。
我对算羽如今的内秀更加喜欢,毕竟,大学校园是青年人的集中营,那些恋情一开始,也许就能走到终老,若她妖孽横行,□□别人的情缘里,坏了一生的情爱,太过蛮横。
时光易逝,又是一年除夕,团圆在烟花盛开的夜晚,我们一家五口正热热闹闹地分着红包。破天荒地,男人生平第一次给了我们礼物,小白是一双手套,阿飞是一个篮球,而我的礼物更为贵重些。他把盒子交到我手中,满脸期待地望着我,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部手机。
“大白长大了,又是大学生,爸爸送你一部手机,这样爸爸妈妈联系你也方便点。”男人说得豪气又亲昵,仿佛是一个十分称职的父亲。
阿飞双眼带着闪光,从我手上把手机抢走,嚷嚷着:“爸,你太偏心了,篮球跟手机的分量相差可大了。”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喜欢就拿去,篮球和手机都归你。”
“真的?”阿飞开心的跳起来,歪着头询问我,又去看爸爸。
男人抢过手机,塞到我手里,嘟囔着:“这是给你姐的,你要是也考上大学,替你爸争光,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一听考大学,阿飞就蔫了,关于学习,那是他今生最大的敌人。
妈妈也抑郁了,她指着阿飞责备:“你看看你姐,都不要家长管,轻轻松松考上好大学,你呢,三年高中换了三个学校,还不知道能不能毕业,你这样下去,以后只能去踩黄包车。”
阿飞不服气地顶嘴:“我说了不想上学你非让我上,我只喜欢唱歌,你又不送我去学音乐,读书读不起又不是我的错,是你们老叶家基因不行。”
这话一出,男人不愿意了:“怎么就基因不成,你姐可是名牌大学,全国排名第四,她不是我生的吗?”
我心里一乐,还真不是你生的。
不去管他们斗嘴,这是家庭聚会必经程序,最后总以阿飞生气离家为结局,逼得妈妈妥协,这一次,阿飞提出要学音乐,大约开年又要换学校了。
读不好书并无大碍,只要心地纯善,这就像为妖,不能个个都修炼完美渡劫成仙,否则天界也撑不住。
我对阿飞的期望便是,安安稳稳渡过叛逆期,在成年后能懂得世事艰难,不是光有理想便行。他的身高注定没有打篮球的天赋,同样,嗓音也没有成歌星的条件,以我千年对人的了解,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在青少年时期旺盛,在青年时挣扎,在中年时泯灭,然后安稳渡日。我不求他光耀门楣,只要平安健康。
但是对小白,我多少还是干预了,只因她是大白的另一个版本。对于大白,总有一种亏欠在心里。
我问小白:“马上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想法?”
小白摇摇头。
“你那个专业太扯了,修拖拉机,哪是女孩子干地活。”我边说边笑。
“现在想修也没得修了,拖拉机已经淘汰了,厂都倒闭了。”小白无奈地说。
“啊?什么情况?”
“科技换新,拖拉机已经成为历史,更多更好的农耕和交通工具创新出来,我们没有毕业就已失业。”小白振振有词,一点也不显得难过。
“那你更得多点想法了,不能闲在家里啊!”
小白迟疑了一下:“姐,我想去学服装设计。”
“那就去学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就是学做裁缝吗,又不是跟阿飞一样不切实际要当明星。
“我怕妈妈不同意。”小白说。
我不懂,问她:“为什么不同意?”
“妈说女孩子还是呆在她身边好,我的年纪也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我仍旧不懂,“妈偏心啊,我当年想闲在家她可是不肯的啊!”
小白叹气:“姐,你读书读傻了,妈是要我嫁人啊!”
我傻眼了,顿时明白过来,这不是老一套吗,半年前还在我身上上演过,我挥挥手,大义凛然地说:“嫁什么嫁,才几岁的人,你尽管放心,到时候我去跟妈说,好女孩鹏程万里,窝在家里算什么回事。”
我大约是忘记了,不久之前,恰是自己毕业,就想窝在家里做安逸状,果然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开学前,拜访了扶桑和少华。扶桑不在,站在芙蓉树下我才想起,扶桑是北方人,过年自然是回北方去了,怎么会在呢,他这么认真做人,我也不好拆穿他,不过说真的,除了求是中学,我居然无处可寻他。
少华和龟丞相都在,不过丞相府冷清,一点也没过年的气氛,高门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