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愤这东西很可怕,尤其是全体女人们的公愤。看得出她有些瑟缩,我心中不以为然,来势汹汹去时黯然,最没意思的挑衅,足以证明此妞事先工作没做足,对付王算羽要硬扛到底,不是虎头蛇尾。
“你,你,你……”杨芷嫣你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你等着,会有人来收拾你。”
“哦!”算羽应下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还追问了句,“能告诉我时间吗?”
我差点乐出声来,这是什么节奏,唯恐天下不乱啊。赶紧夺过纸条,拇指摩擦着字迹,双眼越过杨芷嫣,看向黑夜。
算羽是颗祸星,这一点我从来不敢忘,经过一个学期的酝酿,我已有迫在眉睫的感觉,杨芷嫣若是在导火索,她的下场会惨不忍睹。
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对杨芷嫣说:“群舞里有个同学叫刘青青,学过几年古典舞,也拿过几个省级的奖,不晓得你是否认识?”
我问得突然,把杨芷嫣给迷惑住了,她眨着眼睛看我,点点头。
“前两天屈臣氏面膜搞活动,买一盒送一本特制笔记本,上面有个韩国明星的代言照片,我也有一本。”我又说。
算羽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我。
杨芷嫣终究是个聪明人,反应过来了,她咬了咬唇,狠声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苍天在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这样恩将仇报会遭雷劈的。
看着杨芷嫣不甘心地离去,算羽淡淡地对我说:“你在担心什么?”
“无论如何,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很可怜。”我说。
片刻的苦涩显露在嘴角,刹那又是那个骄傲的人。
“我们都长大了,那些小把戏不玩了,要搞就搞大点的,我是谁,算羽,酸与,哈哈哈哈。”算羽仰天狂笑,撇下我独自而去。
不知为何,她的背影有些孤寂,我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校内商业街上,两旁是灯火辉煌的商铺,人流如织,与我们擦肩而过,明明是那么热闹的场面,在我和算羽眼里,却是空虚的。人界的繁华只是瞬间,今晚璀璨明朝更迭,小到一条街市的盛衰,大到一个朝代的起落,大抵如此。
“算羽。”我轻喊。
“嗯。”闷闷地答。
一段沉默的时光。
“算羽。”我又喊。
“嗯。”照样的答复。
“我的人身来得奇特,你是知道的,那么你的呢?”
“也很奇特。”
“呃……”我无语了,我是渡劫所致,她一上古神兽,就算是渡劫也是遥远到无法回忆的历史,怎么可能会进入这么个青春年华的身躯?
“你终究还是好奇了!”算羽淡淡地说。
“不,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想知道你与我是否有共同点,或许能够找到我变成这样子的原因。”
“原因很重要吗?”算羽问,“你现在过得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吗?我在原地站住,仔细地想。人界十年,不知不觉我拥有许多,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弟弟妹妹以及双亲,我对他们很重要,他们对我也很重要。
从最初的迫切想要回去,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及至现在的从容生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以人的身份在人界过日子。而那个在最初会来影响我神识的女孩不知何时消失无踪,把大白的人生完完全全地让给了我。
我似乎真的过得很好!
算羽停下来等我,见我沉默不语,也不催促。
“算羽,”我问,“我到底是谁?是叶白还是白洁?”
算羽难得认真,她仔仔细细地想,良久才说:“百年之内你是叶白,百年之后无人能知你会是谁。”
这答案,没什么价值。
“你的算羽身份也有百年吗?”我还在试探。
算羽笑笑,不答,穿越人流,离我渐行渐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说的秘密,这些大多是疼痛的记忆,因为喜悦可以分享,伤痕只能留着自己疗养。
五月是花的海洋,校园一夜之间富贵起来,处处红绸锦缎结着球花,红红绿绿摆着花篮,三角小红旗一串串横街飘着,时不时有礼炮鸣响。百年老校培养出众多精英,许多人的名字已成为国家的骄傲。在为期三天的校庆活动中,他们都要做一次回归,回归到青春少艾时的环境里。
我穿着红色礼服站在校门口负责接待,看着意气奋发的中年掺扶着白发苍苍的老者,知书达理的女士伴着睿智绅士的男子,三三两两地来,他们言笑着跨进来,感慨着流下泪,追忆那段似水年华。
许多人在校门口便拥抱在一起,多年不见,老友重逢,这是人生大喜。也有坚强的,一见面,双手紧紧握住,只是上下晃动,言语无法表达激动,此时已成累赘。
我在校门口做了半天的迎宾小姐,见多了久别重逢,渐渐也不新鲜了。借着鲜花台的掩护,把高跟鞋蹬了,舒缓下僵硬的小腿。旁边的男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