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良苦,不想还有搅局者,原本属于算羽的灾难被截胡,以算羽的脾气,大约是要闹出点事来的,难怪那日她不希望我下冥界来。
截胡者,何许人也?我准备回人界,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算羽,以她老神兽的身份,定然有众多耳目,或许能够提供些线索。
知道了杨芷嫣的死因,也算是达到了此番来访目的,虽然冥界之事更让人忧心,但我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起身告辞。
死神连句相送的话也没有,正如我来时没有欢迎之词。我见怪不怪,拍拍屁股就走。
毛笔君大约觉得有些不合礼数,遥遥地跟在我身后相送,出了无常殿,就见一队队冥差装备着武器来来往往,完全不似平日森然到见不到人影的样子,不由得忧郁起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冥差在冥界属于服务性质的公职人员,如今被拉上来强装士兵,总归没有严肃的纪律可言。这样想来,冥界一直没有武装性质的队伍,不知是天庭授意还是阎君大意了。
我回头问毛笔君:“这些冥差都做了巡视,奈何桥上的孟婆汤还有人送么?”
“怎会没有,咱冥界冥差三千,各个精壮,能以一当百。”毛笔君豪情壮志。
得了,就当爷没问过,毛笔君有如此自信,已然当得了百。
“死神难得放个屁,怎会留下你这么个碎嘴的妖孽。”我感叹着,挥手让它回去。
毛笔君仍不知死活,在我身后大声叫喊:“那是我优秀,优秀,优秀!”
惊得路过的冥差将武器也丢了,颤颤地缩成一团。
我抽了抽嘴角,就这武力值,还当百呢。
见我不屑,毛笔君气得一跳老高,在空中做无韵律之暴动,冲着那个冥差碎碎念:“都是些无用的冥差,这个样子,怎么抵抗得了外敌,要不是濂安君已死,三万个冥差都挡不住!”
我一把扼住毛笔君的,瞪大双眼怒视:“你说什么!”
毛笔君的注意力还在对冥差的愤怒中,被我一把掐死,直接翻白眼要昏,我把它随便一扔,大踏步重回无常殿。
死神挑高了眉看我。
“这结界有濂安君参与?是东海的濂安君?”我逼近死神,凶神恶煞地问。
死神的座椅远远荡开,躲避开我。
“为何如此激动?”他问。
“激动?哼哼!激动!”我在无常殿来回转,搓着双手,“你说濂安君已死?!”
“失踪万年罢了。”死神非常实事求是。
普通神仙失踪万年确实可以定义为死亡,但濂安君列外。
“一年前黄昏岩有明显异常,一年前的盛夏,嘿嘿嘿……”
死神见我陷入混乱中,有些动容。
我跳到死神面前,脸孔逼近他的,笑得阳光灿烂:“兄弟,你可知,一年前的盛夏,我和谁打了一架?”
死神微微一顿。
“是濂安君,嘿嘿,濂安君。”我一脸真相大白的告密者行径,“我砍了他三斧,刑天斧,他不躲不避。”
死神的眼眸沉寂下来,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在笑,脸色却深沉地像在哭。
“你说你和濂安君交过手,并且伤了他。”死神总结道。
我点头。
“然后濂安君潜入冥界借助黄昏岩的魂魄疗伤。”
这一次我的点头有些犹豫。
“濂安君是神,不是邪魔歪道。”死神郑重地说。
“哼,神仙!”我冷笑,“你若见了他,便不会这样说了。”
将濂安君之事简略对死神说了一遍。死神皱着眉头,压出深深的纹路来。
“你是说,濂安君已入魔?”死神问。
我摇头:“我和扶桑都不能肯定他是否入魔。”
死神沉默了,用指甲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良久,他说:“若真如此,该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任何结界都有其自身的缺陷,冥界的结界也不例外,濂安君发现了这一点,故意接近李将军,直到成为结界维护者,以他当年的声望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而后,他明为维护结界,实则暗中利用结界,让更多残缺魂魄进入黄昏岩。这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地通。”我缓缓道来。
“是,能说通,”死神道,“只剩一点,他为何要这么做?”
是啊,他没必要这么做,天生火命的赤龙,在武力值上已是极高,何况他是东海皇族,命中注定能登龙王宝座,何必堕入邪道修炼中。
“无论如何,他纵容三头巨蛇为害人界是事实。”我坚持着。
死神颔首,终是觉得说不出什么来。
“什么样的情况下,以濂安君之能也需借魂魄疗伤,这也许是关键点。”死神道。
是啊,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假设这种情况成立,他来试探你,又出于什么动机?”死神又提问。
我蔫得跟只瘟鸡似的,先前那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