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听见濂安君拒绝,然后看到傲然的绝望,他看着我,都是悲哀。
“小白狐,你还能打么?”濂安君不再理会傲然,问我。
我收了刑天斧,冷笑:“能!”
身下涌起无数白狐,似叠高塔,层层将我堆高,我面无表情,俯视濂安君:“你对青丘甚是了解,今日,我便以青丘法力与你一战。”
白茫茫的冰地上闪耀五彩的光芒,数以万计的狐狸纷至沓来,金木水火土对应白青黑赤黄,各色狐狸抖动鬃毛,从光芒中张牙咧齿而出,将濂安君和傲然团团围住。
青丘传奇人物从不浪得虚名,长生劫动中窥见青丘奥秘,世界万物,逃不过五行相生相克,五行具备,便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如今他们就在我的世界里。
濂安君神色一变,欲要突出丛围,被众狐拦下。
他一挥袖,几只狐狸化为乌有,后方马上补上来几只,知道无法突围,他回到了包围圈中。
傲然的眼神发亮,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才是真的秘密。
“临死一搏,是我喜欢的精神。”濂安君恢复了镇定,对着我说。
我不说话,指挥着众狐扑上来。
濂安君击退一波,在身边画出一个圈,一道火光冒起,火幕上跳跃着金色的字符,但也只挡了几个呼吸的间隙,冰层的阴寒容不得火,墨狐的水属性也在灭火。
火幕消失,濂安君跌坐在地上,已入定。他的身上光芒四射,一圈圈往外激荡,凡靠近的狐狸瞬间被吞灭。
他本是神,有神光不足为惧,但我唤出的狐狸亦是我的万千□□,同样带有神光,为何会如此不堪。
“小心海菌!”傲然突然大喊。
我一个激灵,发现神光中有点点灰色在浮动,不是海菌又是什么。
此时才想起扶桑来,说好的四人组合联手战斗呢,果然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我眼睁睁看着狐狸一只只被海菌吞噬,海菌越涨越大,很快盖过来神光本色。
濂安君睁眼,瞳孔发红,已是龙族的标记,他神色冷冽,从地上站起,周边的海菌昏沉沉笼罩着他,随着他一举一动扭动。
我细看那些海菌,都不过是针尖大的细物,成千上万地汇聚成庞然大物,在瞬间腐蚀掉一只只狐狸。
傲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目睹这一切后,他已经完全绝望。东海之乱始于海菌,那些海菌能在东海潜伏数百年,原以为是离开冰层物种的变化,他还有一些时间去争取消除这场灾难,不料却只是一场误解,海菌的真正威力如此强大,要灭东海,不过是几个瞬间罢了。
我扯开嘴角微微一笑,笑得濂安君一顿。
消失的刑天斧再度出现,带着我直接扑身向他,以一种毅然决然的姿势,我放弃从上而下的攻击,与他面对面,他的眼神凝重沉浸,剩存的左手往后一摆,黑色披风飞舞起来,似钢铁墙柱挡在我们之间。
刑天斧却消失了,我摇摆着空手冲他无声做了口型:“去死吧!”
他要撤回披风,但为时已晚。
刑天斧出现在他的头顶,没有绚烂的技巧和闪光,似一柄失去扶持的普通铁斧,随着重力掉下来,直接砸中他的脑袋。
刑天三斩,当日我所保留的,便是这不成型的小技巧。
刑天斧从来就不在我手中,它一直就悬在濂安君的头顶,找寻最合适的机会哐当落地。
我知道不会有惨叫声以及喷涌的鲜血,但我心中仍旧期待这样的场面,可惜现实太真实,我见着欲要阻挡的披风被撕裂,刑天斧劈开层层灰烟,如愿坠在他头顶,却只见他眼眸更红,眼神冷冽,杀意浓郁。
他一步步踏近而来,灰雾从头顶喷涌而出,仿佛我斩开的是个烟囱。刑天斧终于落地,敲击在冰层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狐狸的数量明显见少,我的法力还能支撑片刻,但已无意义。
眼见得濂安君一步步逼近我,朝我伸出手来,明明是巨大的怒意,动作却不带攻击性,我不解何意,只是嫌恶地避开。
他笑起来,带着满足和快乐,仿佛我是一块煎到七分熟的牛肉,正好符合他的口味。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他伸出的手掌上,顿时碳化。他外后翻身,避开下一道闪电。
闪电劈空,击打在冰地上,冰渣四溅,开出一道巨大的冰裂。
算羽浑身结着冰霜出现。
“来者何人?”濂安君双手俱废,仍旧不在意。
“叶白的大学同学。”王算羽这回答,简单粗暴地很。
“小狐狸居然带了救兵,看来这场仗要换种方式打打。”他边说边后退,猛地踢了一下傲然,傲然被他从地上踢飞,然后重重落地。我才看清楚,傲然筋骨寸断,竟然连站都站不住。
我要一刀刀剐了这败类,我眦眼欲裂,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我和算羽并肩,刑天斧再次出手,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算羽抓住我的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