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场大战开始了。
我欲哭无泪,只能拖着残躯向濂安君走去,走到半路就摔倒了,法力全消,我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用不了两分钟,我就要被冻死在这里,那时,濂安君甚至不用驱逐什么,堂而皇之占用大白姑娘的肉身即可。
靠!算羽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我用手指抓地,挣扎着向濂安君靠近,他与算羽激战必须全神贯注,乘现在,上去偷袭,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我也算为自己报仇了。
终于爬到濂安君脚下,我抬头去看傲然,他的眼里充满悲哀,却对我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濂安君看了我一下,隐隐有些激动,但他只是稍一分神,算羽的银剑已突破火龙重围,直逼他而来。银剑被灰雾阻挡,无数海菌密密麻麻附在剑身,迅速蠕动,爬向算羽,算羽一抖手,震落大部分海菌,却也不得不放弃对濂安君的杀招。
双方都未出狠招。濂安君在保存实力,等我自毁,算羽不明所以,玩得兴起。
这样很好,我在濂安君脚下,可他并不在乎,现如今,算羽才是他的大敌,那个神经病神兽,自认识她以来,都是祸没有福。
我抬头,缓缓撑起身子,离散的目光聚集,刑天斧凝聚在手,怒喝一声,朝着濂安君的双脚从下往上斩。我把他劈成两半,在他还需要这丑陋躯壳时重创他,接下来的事,都交给算羽了。
濂安君胜券在握,笃定我也无力反抗,我偏要留这一手,他不惜伤害自己来探我底线,我也不惜将自己摧残到底以隐藏最后一击。
刑天斧一击得手,在我手中消失。我因用力过度,人往后仰,在翻到的过程中,我看见濂安君黑褐色的血喷到半空,然后凝固,我倒地时,一些血落到了我脸上,没有热度,我不晓得是因为我失去了感觉还是他的血本就是冷的。
我偏过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濂安君双腿俱废,被海菌一食而空,而那些海菌得此饲养,又壮大了许多。濂安君跌坐在地,怨愤和不甘的表情让我有了一丝愉悦,那么爱表现得风淡云清的人,终于也有崩溃的时候。
我还看到了自己的右手,握着刑天斧的右手,它远远地孤零零地在遥远的那边,手指上的须弥泛着蓝光。
算羽在片刻惊愕后,飞奔过来,她跪在我面前,张大嘴,似乎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见。我想冲她笑一笑,可是心里难过地想哭,我不知道自己死了后,会不会见到叶白,我该怎么跟她说,我不仅没替她好好活下去,还把她给搞残废了。
我希望有眼泪流下去,这样算羽也能看到,说不定就会明白我的心思,我这一斩杀不死濂安君,只能重创他,以他的意志力,足以撑到我的神识先灭,然后占用大白的肉身,所以我不得不自残。
我的视线模糊下去,但我还要强撑,眼神越过算羽,死死盯住濂安君,一定要看到濂安君死在算羽手上,我才能安心。
猪一样的队友终于开窍了,她站起来,浑身是闪电,她朝濂安君一步步走去。濂安君的愤怒已经消失,恢复了那副令我不愉快淡定的表情,灰雾拱着他,他徐徐升起到半空。
一片黑色的龙鳞飞出来,直击算羽脸面,算羽偏身躲过,无数的龙鳞携带着海菌铺天盖地而来,算羽在空隙里步步紧逼。未能击中目标的龙鳞巡回,再一次攻击算羽,灰雾弥漫,我的视线渐渐黑暗,终于失去算羽的踪影。
我不愿死心,可徒叹奈何。
人眼早已失明,狐眼渐在模糊,我很快就要什么都看不见了,傲然的帅气、算羽的霸气、妈妈的贵气、小白的秀气、阿飞的傻气以及男人的窝囊气。都将成为过往。
我死之后,青丘失去了一位族长,整个白狐家族都会悲哀,还有素洁,她会悲痛欲绝。
雪神大概会跳一整个冬天的舞蹈,将人界冻成一个冰窖。
死神呢,算了,不提他吧。
恍恍惚惚间神思涣散,却那么不甘心。
闪电从灰雾中亮起,照亮我失神的眼眸。
一只鸟型巨物飞出来,脖颈细长似蛇身,四只银色的翅膀打开,将冰层的上空覆盖,三足六爪,爪间是网状的闪电。巨鸟飞到高空,缓缓扭头,六只眼睛显露出不同的情绪,血色鸟喙张开,一声鸣叫:“酸与”。
伴随着鸣叫,巨大的闪电从鸟喙里劈下,直击灰雾,隐隐几秒钟,灰雾爆炸开来,巨响一声连着一声,白光一簇拥着一簇。灰雾散尽,露出里面的濂安君,他四肢俱残,脸上的溃烂一块块往下掉,见着算羽的本身,那张丑陋的嘴脸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他咬断自己的舌头,黑色的血从嘴里涌出,半截活蹦乱跳的舌头在地上迅速碳化,酸与张开足爪,闪电如雨般散落,如同刀剁豆腐,将那半截舌头剁成肉泥,来不及产生的灰雾在闪电里泯灭。
“酸与”,又是一声嘶喊,巨鸟冲天而起,翅膀舒张,尖锐的闪电似蛇般扭曲下来,缠住濂安君,残存的躯体被切成碎片,酸与依旧不肯停歇,收了翅膀俯冲下去,用鸟喙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