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能醒来,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我睁眼打量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幸好身边还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刚一动,那个身影便被惊动,扭头看我,满眼喜悦。
“终于醒了!”
“你确定咱俩是醒了,不是死了?”我犹豫着问。
“确定!”傲然微笑着说。
“你好还吗?”我问,想伸手去摸摸他,想起那日的自残,愣了下,突然胆怯地不敢低头去看。
“我很好,你也很好!”傲然的笑容里有让我安心的东西。
“我是几级残废了?”自己不敢看,只能问一问,心里满满地都是害怕。
“你很完整!”傲然的手伸过来,扶上我的额头,“别担心,有我在。”
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已经不对劲了,什么叫有他在,是不是我后半辈子都要靠他喂养了,要是知道自己还能活下来,我才不自残,想来当时我真是太狠心了,对不起大白姑娘的信任。为了不然傲然担心,我垂下眼帘,说:“好,我不担心。”
门被推开,一个女子婀娜地走进来,见我醒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一见这女子,不由得也笑了:“琳琅。”
回头去看傲然,他眉眼间是淡淡的欢喜,并不看我,只是望着琳琅,轻轻地说:“今日下班这么早?”
琳琅轻盈的身子伏下来,一块湿帕贴着傲然脖颈擦拭:“不坐门诊就可以自由些,记着你说的,斩神这两日会醒来,所以也没心思上班了。”
换另一条湿帕来给我擦拭,轻轻柔柔的样子,问我:“看到斩神醒来,琳琅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斩神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边说边去检查我身体,动作那么娴熟,是多日练习的结果吧,看来我“死”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
“试着动一动胳膊吧,斩神,”琳琅轻笑着,“再不动,肌肉可要萎缩了!”
胳膊,我的心一酸,它还在么?
听见傲然的笑声:“你别管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残疾了。”
“斩神可没残疾呢!”琳琅对着我说,“斩神的心志太强,昏睡中都不让人动一动右手,我一碰你就浑身僵硬,该是大脑皮层一直在对自己强调已经受伤的概念,对外界的刺激保持了警惕。”
我愕然,低头去看手臂,右手好好地连接在躯干上,动一动,居然无恙。眼光往下溜,下半身被薄被遮盖,我曾以为是空缺的地方似乎也还有知觉。琳琅是个细心人,用手掀开了被单,好端端的一双腿在该在的地方伸直,我一动,脚趾张开,除了有些反应迟钝外,感觉不出其他异常。
“斩神是躺久了的缘故,以后慢慢锻炼起来,就会和往常一样呢。”琳琅说。
我疑惑的看向傲然,我知道自己当时的身体状况,双腿在入冰层时就已冻死,腰椎因强行运动而脱节,右手整只断裂,这样的伤势,对肉身来说,是无法无法挽回的惨重。
“当日你昏死过去后,算羽原本打算将你我带出冰层再做打算,但你在一阵白光后突然消失,我因伤势过重,这样一副模样回到东海,定然引起风波影响东海稳定,便由算羽带到了琳琅处修养,不料一个月后,你无声地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仍旧昏睡不醒,但伤势已是痊愈。至于经过如何,我比你更想知道其中缘由。”傲然说。
“我丝毫没有知觉。”我摇头。
“嗯。无事,你安然醒来,就是最好的解释。”傲然愉快地说,“任何奇遇,都值得感谢。”
“那你呢?”我反问,“没有奇遇,是否也安然。”
问完伸手去抓他,他用手阻挡,坚定地对我说:“我不会有事,时间问题罢了。”
琳琅的双手握住了我们的,轻轻把我们的手掰开,然后与傲然五指相扣,对我说:“龙王大人目前仅有一只手能动,斩神可不要欺负他哦!”
“他对你做了什么?”阴霾蒙上我的眼眸。
“他困了我几年,同为赤龙,他太清楚我的弱点,于是他断了我全身骨骼,封印了我的法力,但他毕竟不是想让我死,所以龙筋丝毫未损。故而,我的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我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着时间让龙骨重生。你无需过多担心,我的体质一贯很好,且有扶桑相助。”傲然轻描淡写地说,我知他是为了让我心安。
我一睁眼就已感受到扶桑护的结界。
“只是料想不到,昔日我留□□在你处原为救你一命,到最后却因我性命垂危引得□□来自救,反而将你拉入了死亡。我抵死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却是人算不如天算。”傲然喟叹。
“你的意思是,你唤回□□不是为了喊我来打群架,而是□□主动前去救你命?”我死皮赖脸地问。
傲然看了我一眼,不屑地道:“你确定当时你有打群架的感觉?”
我蔫了:“应该是算羽在独自愉快的玩耍。”
相视而笑,对于过往,还是不提了。
我问琳琅:“现在是什么季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