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头,灵活异常,能用大拇指翻书,考试时,书往地上一扔,脚趾头一页页翻过去,监考老师都目瞪口呆。
“靠,考试前三丰兄嘱咐我,说他这学期痴迷佛学,对医学较为懈怠,让我考试时把前半场时间让给他,我这么义气,当然要顾及兄弟了。”纪年叼了根烟装老大。
三丰一把夺过他嘴角的烟,折断了一扔,砸吧着嘴嚷道:“不会抽烟就不要装黑社会,还说我呢,我什么眼神,神一样敏锐,叶白写一个我就抄一个,不到一小时就抄好了,你没见我早早交卷走人吗,自己走神了还怨别人。”
大伙一起发笑。我舀了一勺海瓜子,鲜得沉醉其中,顺带看了一下菜单,瞬间惊喜了,一盘海瓜子158元,天价啊。这一桌美食美酒,没个两千是拿不下来了,我是无所谓,妈妈给的那点生活费从来都是我消费的零头,不过我相信还有更无所谓的人。
果然三丰为了表达对我和纪年的感谢,全部买单。十个人嘻嘻哈哈走出酒店时,夜色浓郁,冷风吹过,酒醒了一半,李珍珍拉了纪年去看电影,陆三丰用哈根达斯诱惑了其他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我步行回家,迎头碰到韦明媚。她用一种龟速在前进,眼神游离,表情惶然,与平日的不可一世相去甚远。与我交错而过时,她目中无人。
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到海王世家,但现在饭点已过,海王世家不做夜宵生意,她现在去恐怕不是为了果腹。
我不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回首看了一眼,继续往公寓回去。没走几步,一个怯怯的声音喊住我。
我停住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追上来,韦明媚的脚程快了许多,小跑到我身边,仰着头望我,神色满是希翼。她这么爱美的女子,平日里高跟鞋超过十公分,铿锵着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今日却趿拉着一双棉拖鞋,在尘土飞扬的城市道路上染得灰头土脸。
“叶白,”韦明媚卑微且小心,“能帮个忙吗?”
我偏过头看她,她有些尴尬,没有日常交往作为友情铺垫,突如其来的请求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也没什么,几个朋友在里面吃饭,要我过去喝杯酒,我刚好不方便……”她咬唇,说得很慢,观察着我的变化,“我知道自己唐突了,但真是没办法了,我的大姨妈一直很乱,医生叮嘱过,最近不能喝酒。”
“你为什么不能拒绝朋友,反而可以来求我?”我问地很不给情面。
她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的恐惧非常明显,却强笑着:“推不掉啊,盛情难却。”
“我也不会喝酒。”我拒绝。
她垂下头,长发飘散,遮了表情,但估计得出,她很失望:“叶白,酒我来喝,你只要陪我进去,关键时刻替我挡一下,把关注点引开就行,好不好,求你了。”
我看着她,她的发丝很美,在这个染发成风的年代保持着一种健康的黑色,柔柔顺顺地垂下来,在路灯下漾起光泽。
见我半天没声响,她叹了口气,说了声谢谢,掉头继续前往,我站在她身后看她步履蹒跚,突然有些不忍。
她突然又回头:“叶白,你帮我一次,我这辈子对你感恩戴德。”
话说得这么重,不似往常那个谈笑风生的女同学。
我犹豫了下,她察言观色地贴近来,搀了我臂弯便往饭店里拖。回到方才出去那个包厢隔壁,韦明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紧张到不知道怎么吐气,却不忘对我微笑,仿佛真的只是来付一顿朋友之间的约会。
我疑惑地推开房门,房内一派歌舞升平,十几个男子端着酒杯互敬,喧闹的祝酒词一声比一声高。韦明媚躲在我身后往里瞧。
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全体目光往我身后聚集,我看见主桌上坐着一位男子,三十几的模样,棱角分明,气质超群,但一双眼睛闪着冷漠的光芒。他的眼光越过我,直接投向韦明媚。知道是藏不住的,韦明媚在众人的眼光中小心走进包厢,在男子左侧空着一个位置,明显是留个她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转身拉了我的手,似一对好闺蜜,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旁边一个人自动让出了位置,我和韦明媚伴着男子坐下。
无人言语的寂静,在眼光的盯视下,韦明媚拿起桌上的酒杯向着男子敬酒:“哥,我敬你一杯。”话毕,也不待男子反应,仰天干了葡萄酒。
男子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她,韦明媚抓起葡萄酒瓶,又往杯里倾倒,暗红色的液体充盈着透明的玻璃杯,一些被溅出来的酒落到雪白的桌布上,血一样醒目。韦明媚再次举杯,喉头哽咽了一声:“哥,我再敬你一杯。”
玻璃杯又空了,韦明媚面不改色将杯子展示给男子看。全场鸦雀无声,仿佛再看一场哑剧表演,韦明媚是唯一的舞者。面对这样一群麻木的看客,内心的颤抖远甚于身体的害怕,她伸手再一次去倒酒。
我抓住她的手,将那双因为害怕而冰冷的手从酒瓶上扯下来:“葡萄酒不是这样喝的!”
轻轻拎起酒瓶,让酒标朝上,倒进浅浅一点酒,左手食指中指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