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之极的一番对话,双方都觉得好笑,三丰笑起来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走,哥带你再去嗨一阵,不醉不归。”他转身就走。
我哈哈一笑,紧跟其后,却忍不住回头去望那空无一人的街道。金童在这一世,原来是这样的。
这应该是金童的最后一世。
我与金童没有交情,但也有些好奇,这样的轮回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什么要去轮回。
难道是跟雪神一样?那金童的本身是什么?天界尊神不多,来源各不相同,这个金童成神久远,似乎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传说。
我摇摇头,把脑海中的迷云驱散,眼前还有个困于情网重点伤心人,这才是我今晚的任务。
陪三丰嗨到凌晨三点,我动用了武力威胁他回酒店,那家伙喝多了一直在哭,把一个伤心断肠人的角色演绎地淋漓尽致。
安顿好三丰,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东方已有隐隐白亮,这一夜,果真是嗨到了极点。
一觉睡到不知今夕何夕,居然是被三丰叫醒。他在门口大喊大叫,无非是再不退房又要算一天的钱了,我恼怒地翻身,心想你一富二代还在乎一天房钱。
被吵得受不了,起身打发了他,自己洗好脸收拾行李下去,看到除了那对新晋恋人外,其余人等都在大堂等候。三丰同学神采奕奕,一点也不似个熬夜酒醉之人,相比一下,我才是个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之徒。
体质差异,只能羡慕。
同行十人,在场八人,大家也不去提那不见的两人,各自取了行李离开前往下一站的海滨城市。
鹤州城本就临海,故而对于下一站的旅行吸引力并不大,我一进火车就开始打瞌睡,梁明明把零食排开,赵小一和陈博陵扣着十指你侬我侬,三丰组织了一局牌局玩口水,车厢外风景宜人,车厢内温度正好,搞得很有那么出游的感觉。
我睡得整迷糊,梁明明推醒我,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
“哎,叶白,你猜我看到谁了?”她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兴奋。
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敷衍她:“嗯,谁?”
“盛美冉啊,还有她那个传说中的金龟婿,哇靠,长得真心不错,那身高,绝对超过185.”不看也知道梁明明的双眼放光,跳动着桃色。这姑娘真实身高无人得知,她自称勉强160,根据目测就算是四舍五入也很勉强,绝对不会超过155。幸亏脸长得好看,人又瘦,身条有型,又在该胖的地方有了脂肪,弥补了身高的不足。
我的眼皮动了动,想睁开配合下八卦气氛,但始终有层东西粘着的感觉,便闭着眼问她: “看清楚了吗,有这么巧,昨天我和三丰在酒吧碰到他们了,怎么搞得跟我们组了团似的。”
“哦!”梁明明的语音拖得老长,“难怪昨晚我们来找你你不在,听三丰演讲他的暗恋史去了吧。”
“他这样还算暗恋啊,表白几十次了。”我不理解。
“对方没答应之前都算暗恋,”梁明明轻飘飘地说,把我身边的王若挤开,自己坐下来,“盛美冉那人,端着身份装清高,看不上咱们三丰,说他个子太小,不是她喜欢的菜,她自己还不被其他男人嫌弃,我就看不惯这样的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三丰向她表白了,是她自己拿出来炫耀的,她在电话里对着那个男人撒娇,说今天三丰又向她表白了,说也就说了,非得到走廊里嚷嚷,搞得人尽皆知,让三丰很没面子。”
我讶异:“三丰知道这事吗?”
“怎么不知道,但他贱我们有什么办法,还是一心一意喜欢她,你还记得去年三丰法国给你带了副墨镜么?”梁明明不满地说,“那是盛美冉不要了的,嫌戴了脸大,骂三丰不会挑礼物。”
我无所谓地说:“我不嫌弃,反正我戴了脸照样小。”
“那是,咱班的美女我只承认你一个,其余的都是浮云加贱人。”梁明明一锤定音,给我按下了第一美女的称号。
八卦时间到点,我闭目养神,听着梁明明以高手身份指点王若打牌,结果输得极为惨烈。
晚上八点,我们达到目的地,三丰拎了我的行李箱来找我,发现我仍旧睡得死猪似的,屈了手指来弹我,指风未到,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开。
三丰大叫:“女侠饶命。”
我擦了擦眼皮,努力睁开,跟随着人流下车,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盛夏玩水,城市正值旅游旺季,随处可见各色人等,开了房间,我一个人揽了一间,拒绝大家吃夜宵的邀请,倒头就睡。
夜渐渐深了,我平稳的呼吸声昭示着良好的睡眠质量,尽管房内莫名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俯身观望我良久,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自斟自饮了酒店提供的绿茶,不知为何,他手一抖,喝了一半的茶都倒在了雪白的短袖衬衫上。
“叶姑娘果然是高人,能在我的眼前装睡这么久!”他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