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心中颇为欣慰,也是愿意随着三丰步步向上。
唯独梁明明不肯,小妮子是个提早上学的主,比班里同学都小,养成了小妹妹的脾气,嘟着个嘴不依不饶,时不时踢一下三丰出气。
鹤州城抱成团的十个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情谊,认作为自己人,三丰虽是个公子哥的出身,但对自己人从来都是打不还手还要送上笑脸,见梁明明不高兴,在路边给她买了个冰激凌,鼓励她先上去。
梁明明无奈,做为唯物主义者,她是真来旅游的,这样拖拖拉拉的叩拜行为不符合她的世界观,于是吃着冰激凌蹦蹦跳跳地先行而去。
我不似三丰拘泥形式,叩拜自然是不去做的,跟随人流缓步向上,渐渐地将三丰抛在了后面。
此处的山势平坦,间或有建筑物在林木后出现,人流如潮,一股分散一股汇合,始终鼎沸,一路向上,到达山顶已是下午三时。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果然在付费茶馆里见着了他们,几个人吹着空调喝着茶啃着水果嗑着瓜子,悠闲自在,见我来了就问。
“三丰呢?”王若跟三丰同寝室,两人私交甚笃。
我从王若手里夺过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你说呢,张道士还在半山腰匍匐前进呢。”
众人了然。
“还有几个人呢?”我发问,没见到那对情侣和梁明明。
王若分别指了指:“那边小树林里钻着赵小一和陈博陵,那边香烟缭绕处站着梁明明,你想找谁?”
我白了王若一眼,一屁股坐下来。
马萧拿出一副牌来,招呼着朱颜和我来打牌,王若自然不用说,马上清理石桌上的零食,把架势拉开。
红五大战拉开序幕,战到中途,情侣俩手牵手回来观战,始终不见梁明明。我把位置让给陈博陵,去烧香处寻找。
下午五时,天气依然炎热,日头甚毒,却驱不散上香的人群,我前前后后寻了几遍,终于在功德箱前见到了梁明明。她跪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朝着前方的塑像拜了三拜,拿起面前的签筒砸砸求签。
我眼尖,瞧见最先冒出的是一支下下签,心中甚是不安,想要强行制止,给她拔出支好签来,但在那么庄严的塑像前有了一丝犹豫,这么一犹豫,下下签啪地落地,梁明明用手捡起,脸色的肃穆更浓。
无论求的是什么,下下签都让人难受。
她取了签去解,我远远望着,她的神色越来越悲凉,不似那个俏皮撒娇的妹妹,然后默默起身,回到拜访签筒的功德箱前,将一团红色的钞票塞进去。
也不见得她有放松的感觉,我赶紧跟上去。
“明明,”我喊她。
她回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叶白,你烧香了么?”
我摇头。
“刚求了个下下签,”她黯然地说,“虽说花钱消灾,但心里头很不高兴。”
“嗯,你求的是什么?”
“前程!”
“还有一年才毕业呀”我有些惊讶,“只要我们把心态放平,就业不成问题的啊!”
“不是的,叶白,不是的,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妈就两个女儿,要找一个上门女婿,我姐已出嫁,我就是那个必须回家守门庭的人,妈妈是不会答应我出县城,我的未来,最远就是在那个小县城里,同时还要伴着一个上门女婿,这年头,大都是独生子女,肯上门的,哪里还会有好货色啊!”梁明明很灰心。
我默然,不晓得怎么配合话题。
两人默默往茶馆走,绕过众多香客,他们在烧香,在叩拜,在默念,在摇动签筒,那些个愿望啊,希求啊,在缭绕的烟雾里徐徐上升。
茶馆里的人从红五打到双扣,时间一点点流逝,始终不见三丰来汇合。我多次前身到门口瞻望,把他那不知为何关机的手机打了又打。
天色暗沉下来,香客开始散去,我翘首以盼,有些心焦。
众人渐渐也觉得不对劲,散了牌局跺着脚等,直到夜色如墨,山路上再无上来的人影。
“不会是到他那个师傅那里去了吧?”王若问道,眼里都是焦急。
众人摇头,谁也不认识那个师傅,不知道如何去找。
“大家分头找吧,三丰不是个散漫的人,不来汇合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担心……”陈博陵目露忧色。
众人纷纷赞同。
面对层恋叠嶂的夜中山峰,我心中并不同意陈博陵的提议,转念一想,虽是深山,白日里喧嚣尘上,夜间清静庄严,一些东西是进不来的,只要他们不把自己搞迷路了,基本不会有危险。
心中甚是担心三丰,于是大家两人一组分开,赵小一和陈博陵、王若和梁明明、马萧和朱颜,本来将我分在了梁明明这组,我假装脚扭了,于是大家决定让我在打烊了的茶馆门口坐等。
我又叮嘱了他们,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去,此行目的是找到三丰的师傅,只要遇到和尚就问,让他们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