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着你们?为什么要跟着你们?”盛美冉的样子不想作伪,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这一路在与我们同行。
“你们有过行程规划吗?”我问。
她啃着手指头想了想:“我都听自清的,他说一路南下,我便不多问,我对去哪儿都无所谓啦,只要在他身边就行了。我也很奇怪,怎么在半山遇到三丰。”
“半山?”我琢磨着这话的意思,“他们发现你的时候已是深夜,在山脚下,你受了伤被三丰抱着。”
“呃,那是因为我要下山,三丰他一直跟着我。”盛美冉语焉不详。
我盯着她的眼睛,让她无法回避。
“我只不过是和自清走散了,就想下山等他,谁知道三丰跟着那群老头老太一路跪拜上山,他见了我就一定要跟着我,你知道的,他对我,是吧,所以我不想让自清误会。”
我推算了时间,还是对不上,我和三丰分开大约在下午两点左右,依照三丰的速度,四点前如何磨叽也能到峰顶,而她说的是半山腰遇到三丰,那么最迟也才三点,那时三丰就跟着她下山,两人再怎么磨蹭也能在四点前到达。
“那段时间你们做了什么?”我问。
“你什么意思!”盛美冉拔高了声音,显得有点怒气,我知道她误会了,但也不想解释,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她在我的注视下渐渐泄气,沮丧地说,“我让他陪我去找自清,他答应了。”
“找到了么?”
盛美冉迟疑了下:“没有。”
我仔细地打量她的眼神,知道她有所隐瞒:“是什么时候的事?”
盛美冉用手捂住脸,声音里都是疲惫:“我们在各个寺庙里寻找,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心里明白,其实是找不到了。自清最近有些反常,经常是人刚离开电话就追到,问我在哪里做什么,好像他刚才不跟我在一起似的。一开始我也暗喜,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很重要,可是事情越来越诡异,我没法骗自己那是他对我的依恋。考试结束后,他突然要带我旅游,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我只来得及带了手机和钱包就被他匆匆忙忙拉出来了,但是这一路上,说是游玩,他心不在焉,经常莫名失踪,今天又是半路离开。”话匣子打开,心态就放开了,盛美冉越说越多,“后来,我和三丰在宝华殿后院找到了自清,他抱着一个穿淡蓝色长裙的女人,我看得很清楚,那女人长得很漂亮,漂亮地不像话,好像从画上走下来似的,当时我的心就碎了,自清这段时间的反常原来都是为了她,我本来想上去质问自清,但是那个女人发现了我,她嘲笑地看着我,我心头一怒,冲着那个女人甩了一巴掌,却被自清拦下,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完全是要杀了我的感觉,我一冲动,头脑发热,冲着山崖就跳了下去,三丰一把没拉着我,反而被我给带下去了。”
盛美冉在说这段时,身子在细细地颤抖。
“那一段下坠的过程很漫长,长到足够我去后悔,我仰望着追随我下坠的三丰,看到他脸上的恐惧,更加让我害怕。然后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我们掉下悬崖的速度似乎很慢,好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慢镜头,缓缓的,软软的,无尽的白色烟雾聚集成团,托着我们温柔落地。我以为那是我临死前的幻觉,直到我醒来在客栈的床上,我可以肯定,那一刻,真的有云在包裹着我们,保护着我们,叶白,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说胡话,那个山崖很玄乎。”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表态。
“如果不是跟三丰躺在同一张床上,我都以为是自己做梦了,叶白,这是太诡异,你帮我问下三丰,他当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否则我真的要去看精神科医生了。”盛美冉的眉心有深深的刻痕,她揉了揉额头,无限的困惑。
“你说陈自清跟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有私情,人就在积道寺中?”我看到盛美冉点头,对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你相信我,现在飞机直飞去他家,你会有重大发现。”
她一愣,想再问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重重地拍在她的手心,头也不回地走了。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转变?盛美冉发现自己为爱跳崖的不是同一个人,陈自清还好好地呆在家里既没有来省城找过她,也没有带她出游,她会大受刺激无法接受事实还是会无地自容,又甚或是老谋深算保全自身将此事化作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我把握不了,但盛美冉的内心戏绝对很精彩。
这算是她算计韦明媚从而祸及我的报应,也是为三丰兄的那一巴掌报仇了。
三丰兄坏了兴致,南下的旅程终止了,我们在积道寺山脚下的民宿盘桓了几日,打道回府。
回到学校,方知有大事发生。
黄教授十拿九稳的竞职演说折戟在葛病人突然转折的病情下,听师兄们说,黄教授在那一天查房时感觉葛病人康复良好,改换了一种药物,第二日便出现了急性排异反应。
医院紧急成立医疗事故调查小组,经过24小时不眠不休的调查验证,条条证据都力挺黄教授毫无过错,但于事无补,葛病人病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