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与她们述衷肠,将计划告知她们。
毫无难度的工作量,只需要她们出现在某个特定的地方罢了。
若依着我脑海里第一个想法,便是冲到葛姓人家,将那伙人痛打一顿,逼着他们发誓不再打搅黄教授家人,但这样年少冲动的行为很快被抹杀,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第二个想法是寻找到不利于葛姓人家的证据,来反证他们的不良,从而达到威慑的效果,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家族,哪里容得下别人的威胁,恐怕更加坚定了除去异己的心,我反而是害了黄教授家人。
第三个想法是带着黄教授家人远走高飞,但这对他妻儿毫无利益,妻子要上班赚钱,孩子要上学奔前途,父母要安静养老,这一走,就是亡命之旅。
我在思考了许多个计划后,发现唯有装神弄鬼最有效果,人界对鬼怪的敬畏心极强,尤其是权势家族,畏大于敬。既然如此,我便放开了手脚做。
彩虹蟹和青蟹潜入了葛家,之间发生的一切我都不去关心,我要的是美好的结局,过程有多惊悚,我都无所谓。
实习医院已经划定,李珍珍如愿以偿得以与爱人同往,我选择了省城医院,黄教授就职的医院,我要留下来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我在杜己任豪华别墅里一颗颗往嘴里丢蓝莓,杜己任皱着眉头看向窗外,窗外有休整干净的草坪,绿油油地。
他调转身子,在沙发上重重坐下,真皮沙发软软下陷,他的脊背塌下来,将自己窝进去。
“我能做的只是不参与此事,葛家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这是他沉思许久的答复。
我将吃空了的蓝莓盒一扔,透明的塑料盒在空中打转着飞向垃圾桶,噗哧落进去,起身洗手,用毛巾细细揩着手指,一边说:“他对你所谓的恩立足于对己有利,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不懂!”杜己任心事重重。
“我没什么不懂得,八年前,你接手帮派,不过是几十个人的小团体,在省城是可以任人鱼肉的小打小闹,正巧他也刚上任,需要一些政绩来凸显能力,于是借你之手清洗黄赌毒,这阵风过后,大帮派元气大伤,小帮派彻底覆灭,唯独你有了官方后台,将自己发扬光大。而今,他是闻名遐迩的扫黑第一官,你是省城建筑行业翘楚明显,而私底下,你是省城地下最大的黑势力,他是黑势力的靠山。”我将最后一根手指揩干,把毛巾叠好,“你的昆仑山建筑公司是同行中最赚钱的,但你不是真有钱,因为这其中绝大部分的钱归入了他的口袋,用于向上经营政治前途,你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依然是黑社会,那才是你真正的王国。我粗略这么一算,你有四十几家夜总会,遍及全省各个县市,除了银色沙滩走品牌路线,其他都各自命名,看上去毫无关联,其实都源于同脉,这才是真正的连锁,同样的经营理念还存在与某些高级会所、高尔夫球场等等,这些来源他并不十分清楚,你完全可以脱离他而独立存在。”
杜己任的脊背在我的话语中逐渐挺直,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积蓄。
“你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得知的?”他的神色已有全副武装的态势。
“我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呵呵地笑,透出无尽的敷衍,“但我肯定是你家祖先的恩人。”
“我调查过你,你跟普通大学生唯一的区别是没有读过高中,”杜己任闭上眼,摇摇头,“但很明显,我没有把你完全调查清楚。”
“不,那就是我全部的经历,你要相信自己。”
杜己任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他突然起身,弯腰弓背冲我的方向奔驰过来,他的双手垂下,将力量集中在下盘,所有的动作都在护卫着我和他心知肚明的薄弱点。我站在原地不动,叠好的毛巾再次打开,在空中扭成一条小棍子,等着杜己任欺近我身时,毛巾直接戳中他的膝盖。
他颓然倒地,带着浓浓的失意。
“杜家祖训说杜家拳经由白姓女侠指点,我看那只是面子上的杜撰之词,杜家拳应该就是白家的遗弃物,白家创立后觉得弱点太明显,便随意给了杜家,否则,又如何解释你一小小女子一招便能将我掀翻。”他嘲弄地道。
我不料他的心思会转到拳术上,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杜家拳属于杜家的部分只是一些粗浅的分散招数,经由我和傲然的融合才成体系,此后,我又去芜存菁,加入青丘元素,才有后来杜家拳完整的拳术,杜己任之词虽过于自暴自弃,但透露出的意思是我对拳术的熟悉程度太深,不是仅仅指点两字能解释。
过份显露自己的能力,容易伤了身边人的骄傲,我伤了杜己任的自尊心。
“算了,不说这些了,”反倒是杜己任心胸广阔,坐起在沙发上,对我说,“白家的秘密我不去追究,你有此身手定然不会吃亏,想做什么便去做,但我坚决不参与,这是我的原则,也请理解。”
话已至此,便是无话可说,我告辞离去。
今日我来求杜己任,明面上要他背叛葛姓家族,保护黄教授家人,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