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蝶不过是装饰罢了,要产生什么样的作用需要看刺绣的人注入什么样的心情,我为保你平安,一针刺绣一份心意都是愿你安康,你有了危险,月白蝶自然要将你带回来给我。”
“所以我当日与濂安君之战是死了?”
“小妹是斩神,不上灭仙台,如何会死?”
我长长地叹气:“那就是说,叶白在那一战中身体是死了。”
“月白蝶带你回来时,真的是支离破碎!”
“如果叶白的身体死了,我将会如何?”我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这样的事实让我很害怕。
“人界虽大,阴寒之体却不多,小妹应该珍惜的。”那么婉转的劝告。
“我明白了,谢谢上神。”站在卧室门口,我郑重的道谢。
“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们。”上神在今日再次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是对素洁,第二次是对我。
这是家的感觉吧。
躺着看夜流逝,毫无睡意。有一些事实不说出,更加惊心动魄。上神的意思是,我若失去了叶白的身体,仍旧还要再去找一具来,否则呢?否则将会如何,我须得上灭先台方能自戕,没有了身体也不会死去,那该是什么?
青丘不是还有我的本身吗,那具本身呢?我也回不去?
不,我根本就不需要本身,我已经修炼出人形,离开叶白的身体便可以自己本来的面貌生活,为何还有再找一具?
上神修补叶白的身体,是因为这身体不能死,我必须要以也叶白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可原因呢,就是因为天劫?
天劫不是早已过去了?何况那日素洁渡劫,上神竟然能窥见天意,如此说来,我的命运,是否也已经被识破,进而知道叶白的身体不能损坏,否则我将会大难临头?
头痛得厉害,各种疑问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答案却已万分明确,我与叶白是要同生死这几十年的。
莫名其妙的天劫和莫名其妙的人生。
早上精神不济地去吃早饭,上神见了我,也不惊讶,大概猜到了我会如此,将一杯水推给我。
“喝喝看,杏花上的晨露,很是甘甜。”晨起上神挽着衣袖,淡灰色麻布上有点点花粉。
我喝了一口,确实是杏花的味道,便点头赞赏。
“有些事情,想通了更恼人,不如糊里糊涂地过,”他说,“虚空岁月悠长,唯有你们两个偶尔来,我总希望看到一张盈满笑意的脸。”
我勉强笑笑。
“水落石出,也得有个过程,小妹若在过程中挣扎不起,结果出现时,你可能看到?”
理虽如此,轮到自己身上,并没有那里轻松。
素洁收拾了碗筷,晨起上神依旧带了我们去田园里劳作,桃红柳绿,瓜果飘香,放眼望去,总觉得尚在人界。
“上神,”我啃着桃子跟着后面,典型的说得多做得少,“为何不学下嫁接,将葡萄和桃子杂交了,让桃子结出一窜窜果实来,葡萄又个大如桃般。”
上神顿住脚,仔仔细细地想了想:“那叫嫁接之术?人界已经有了吗?”
“早有了,各种嫁接,不过倒没有我说的这种,大约是难度很大吧。”我说,心中想着,这些难度在虚空就不存在了。
上神凝思着,考虑着可行性。
“你与素洁摘些瓜果回来自己吃,我回去琢磨这嫁接之术。”说完挥挥衣袖便翩然而去。
素洁轻轻笑了声,将一个拳头大的甜瓜扔进我挎着的竹篮里。
晚饭时节才见晨起上神出了屋,尚自凝眉,见了我俩在吃甜瓜,拿起来摸摸看了看,问道:“若是甜瓜,小妹最希望和哪种瓜果嫁接?”
哪里需要想,甜瓜的瓤太多籽,吃时颇为麻烦,若能变得仅为小小的一颗就方便多了,于是便说:“杏子,或是梅子,都可以,或者橘子也罢,吃的时候不用动刀,一瓣瓣的掰开便好。”
晨起上神点头,素洁笑着道:“都是懒人的想法。”
颜亭上神握着甜瓜看了又看,也笑了,将甜瓜交给我:“小妹吃吧。”
我接过手来,甜瓜突然分成八瓣,里面的籽已然不见,正是我想要的那种。
大家都笑起来,觉得这嫁接之术十分有意思。
回了人界,代表着两日的周末宣告结束,明日转到b超室,做一个短暂的停留。
省城的辅助科室也很繁忙,一个上午我在不停地给病人打印报告单,至于里面的内容,我比病人还要陌生。
熬到下班,还有乌泱泱的人头在等候,我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对一起来实习的同学说:“吃饭去吧。”
同学姓曾,长了一张显老的叔叔脸,对我摇摇头:“吃不下了,忙得人毫无食欲。”
我笑笑,想起叶付琪那家伙,从来没有因为劳累影响睡眠食欲,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有差别的。
打了个电话给他,被告知对方已关机。
这家伙,大概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