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家属收敛了尸体很快退出了医院,对于白血病,人界是绝望的。
我与素洁在第二日回了盐塘,这已经是农历二十九日,明日便是除夕。
妈妈见我归来,惊喜异常,拉着我左看右看,又是感叹瘦了又是感慨黑了,仿佛我是去非洲打工归来。
阿飞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喊了声姐就没声响了。我走过去一脚踢在他身上,踢得他嗷嗷大叫,把沙发让出了,我拍拍坐垫,让素洁坐下来。
“姐,你太野蛮了,难怪这么大了也没个男朋友。”小飞不满地说,拿眼睛看了看素洁。
这是我带回家的第二个女性朋友,第一个是算羽。我的头皮一炸,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推开客房门,看到一径的女性生活用品,这才感到心安。鉴于妈妈上次的做法,这会我可不想在素洁面前丢脸。
慢腾腾回来客厅,见小飞和素洁在聊天,我挤进厨房问妈妈:“小白呢,大过年的跑哪去了?”
“她没跟你说吗?公司福利,出国过年了。”妈妈洗干净手上的蕃薯粉,“你出去吧,等会有你喜欢的鱼丸。”
我哦了一声,想起小白确实是提起过的,这年头的孩子都可以不在家过年了,小白开了个好头,既然妈妈不反对,我也该有点类似的想法。
带了素洁逛盐塘,经济发达的一个沿海村庄并不比某些县城差,各种别墅造型的房子圈在围墙内,常青叶绿了整个院子,素洁指着家对面的一座别墅问我:“这风格是你喜欢的吧。”
雕梁画栋充作古典,琉璃砖瓦铺成昔日,形似,神不像,不过在满是欧式建筑的林立中,颇有一些风韵在。
我点头:“主人颇雅,听说女婿在京城高就,每次衣锦还乡都有几公里的热闹。”
素洁带着深意的笑让我不由得怀疑:“怎么了?”
“今年怕是要更加热闹了!”
“因为除夕?”
“不,因为他病了!”
我努力去回想,始终记不得那个京城官员的年龄与长相,仿佛从未见过。
“我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始终都只在听说。”
“那过几日陪我去见一见吗?”
“没这么无聊吧,”我拒绝,“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有目的?”
我于心不甘,邀请她来家中过年,不过是因为她独身一人,而我又得回家陪家人过年,不如一起来热闹,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事实却不是如此,素洁来这里,原因在于我家对面有她要回报的福报。这一刻间,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为什么不是每件事情都配合着我的脚步?”素洁微笑着说。
这么一问,有豁然开朗的轻松。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了声:“再走走吧,去我的母校看看。”
时值年尾,校园空无一人,看门的爷爷见了我非常高兴,拿出饼干糕点招待我,作为他的救命恩人,我算是当之无愧,爷爷跟我聊了些学校里的事情,体育王老师结婚了新娘不是旧女友,学校建了新围墙扩大了操场多了教学楼,等等。
我和素洁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满满的陌生,许多年前,我将这里作为跳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的生活,离开熟悉的人群,离开属于某个女孩的生命,而今归来,终于可以坦然面对,甚至还有光阴如梭的淡淡感伤。
时光对于我和素洁都很漫长,漫长到看不见十年间的改变,但在这里,十六岁的少女和二十五岁的青年是两断截然不同的存在,不得不使我感喟。
“我在这里时,才这么高。”我比划了下高度。
“你依然是你,从未改变。”素洁文不对题如是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无论我是青丘的白洁还是人界的叶白,我都我,无论我是初中年代的还是大学生涯的,我仍旧是我。
“有时候觉得跟你聊天太无趣了,总是一针见血,然后让话语中断在这里无法延续。”我笑着对素洁说。
素洁不语,只是望着远方,那里有一条小河,很小很窄,我在做学生时,每次大扫除都要去那里提水,我记得那时的河水清澈见底。
在妈妈不停歇的劳累中,我们迎来了传统节日大年夜,男人端坐在主位,发福的身子有了不一样的气质,他举着红酒瓶一杯杯给我们倒酒,脸上的红光比红酒更耀眼。
“祝我们老叶家的大学生找到理想的工作!”他举杯,我附和,稍稍抿了一口,他继续祝酒词,“祝阿飞拿下郑老板那批订单,开年来个满堂彩。”
阿飞喜笑颜开地喝了,话题扯开来,谈到了生意,妈妈也是笑意盈盈。
“还有我的二女儿叶小白,成功加盟怡家家纺,小小年纪成了县城总代理,还给家里设计了许多畅销的被面图案,是我老叶家的骄傲!”
听男人这么一夸,顿时觉得小白有商业新秀的感觉,想来当年我冒充她去参加考试一事没有做错,成就了老叶家第二个大学生和商界才女的称号。
欢声笑语除夕夜,素洁举杯敬我,我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