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杜己任开了我家客厅的窗户,和阿飞对着抽烟聊天,两人的神情十分愉悦。
“他的情况我不了解。”我回答,莫名其妙来过年的孤儿,透着无比的诡异。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要点时间。”素洁轻声道。
我不愿意,依旧坐着,我想知道一些结果。
床上的病人阖上双眼沉沉睡去,林然向家属打听一些病情,中年女子低低地说些什么,我记起了,这个女子我是认识的,当我还是个初中生时,她尚未跟到京城去,时常住在娘家,那时的她虽然年轻,但不如现今气质荣华。
时光催老了容颜,权势可以挽救一些颓败,所以,世人都爱权势。
“我想知道结局。”我对素洁说,“如果可以,你先告诉我,我就回去。”
素洁了然地望了望林然,紧闭的粉唇张了张,又无话,伸手拉了我,在掌心写下:乾坤倒转。
我虽没成为专业的医生,但我有近十年学医生涯,我敢打赌,在我这年龄,没有谁比我更懂得医学理论,我清清楚楚看到那张胸部磁共振片上边缘不清的成像图案。何况以这个病人的身份,怕是从京城顶级医院到民间郎中都寻访过一遍,若要误诊,该是多大的医疗笑话。
素洁之前说过,此次回报的主角不是病患,她让我等一等,我等来的人是林然,那么,这是林然的福报。
因为林然的积福,使得病人乾坤倒转?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我有些糊涂。但看着素洁的神情,是问不出更多来,我放弃了追问的心思,但凡是回报,都是美好结局,我不在乎过程如何,相信素洁会让一切花好月圆。
踌躇了一下啊,还是决定回去,杜己任等不了我太久,与其让他心生疑惑,不如主动现身。
回了家,看到妈妈热情地招待着杜己任,将一盆盆海鲜烧出来堆到杜己任的饭碗里。见我回来,一把抓进了厨房里。
“那人是谁,跟妈说实话!”妈妈少见的严厉。
“朋友,普通朋友,我发誓!”我赶紧撇清。
妈妈探究着我的眼神:“确定?”
“嗯嗯嗯。”忙不迭的点头。
“大年三十跑别人家过年的普通朋友,妈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有这样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他要来啊,他是个孤儿,妈妈,很可怜的。”我压低声音,假装神秘,如今之计,除了用孤儿身份博取信任,我也是无法了。
妈妈愣了下,扭头去看杜己任,透过厨房雕花的玻璃,杜己任端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地剥着虾,阿飞凑在面前,面带笑容荣光焕发。
“长得倒好,就是年纪……”妈妈嘀咕了句。
我顺手拿了一枚蛏子,撕出里面的肉,将壳扔进垃圾桶,顺着说:“年纪是大了点,哈。”
“就是,看着要三十出头了。”妈妈嗔怪道,用筷子拍了下我偷吃的爪子,“拿双筷子啊!”
三十出头,好嘛,活生生年轻了六七岁,杜己任知道肯定开心。
“不是就好,”妈妈叹口气,“不是妈妈老古董,按理说你这年纪也配得起,但是你的身份不同,是要有工作的公家人,可以找更好的。”
我胡乱点头,端了菜赶紧撤退,关于婚姻嫁娶,一旦让妈妈打开话题,那就是滔滔不绝外加我罪孽深重。
阿飞见我出来,兴奋地说:“姐,锦绣之星是杜大哥开的。”
我嗯了声,问道:“咋了?”
“姐!”阿飞挤眉弄眼示意我出去谈话。
一家人被杜己任弄得都神经兮兮的,我不情愿地跟着阿飞到他的卧室去。
“姐,你跟杜大哥说下,我能不能到锦绣之星去驻唱!”阿飞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多大点事啊!姐现在就去跟他说。”我拍着胸脯保证,杜己任出现不到一小时,给我惹来了这么多猜忌和烦恼,不给他点回报对不起我嫉恶如仇的正义。
“别告诉妈啊,姐!”阿飞又叮嘱道。
“你的明星梦始终没有泯灭,这说明你还年轻,姐很羡慕你,姐会去说的,但是条件是不能影响本职工作。”我端着长姐的身份淳淳善诱。
阿飞丧气地哦了一声:“姐,你不知道我活得有多压抑,说得好听点,我是老板的儿子,将来的继承人,实际上,我就是一高级打工仔,错,没有高级,我的工资跟打扫卫生的黄阿姨一个档次,就是底层劳动者,那些收入,全靠自己去跑业务跑出来的。”
“知足吧,少年,你要不是妈妈的儿子,连进公司跑业务的资格都没有。”我打击他。
阿飞耷拉着肩膀,明白我说的是事实,在外闯荡过一圈,知道了世事艰难,他一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混到手的人,放到城里,算是文盲了。
两人并肩回了客厅,一路上不断嘱咐我驻唱之事。少年人的梦想,虽然不切实际,也有追求的权利。
男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拎了一篮子的草莓,和杜己任聊着某个笑星历年的小品,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