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我当然没忘记,那段命理我倒背如流:“大白命中没有林然啊?”
“大白没有,你有!”素洁望着高高在上的泥塑,面露微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明明那么通透的话,怎么就摸不到边,什么叫大白没有我有。
“你隐瞒了什么?”我抓住素洁的手腕。
“我看到了两段命理,大白和你的,两断命理!”素洁还在微笑,这微笑那么神秘,那么……可恶。
我的眼光变得很凶残,狠狠盯住她:“当年你为什么不说?”
“当年你要的只是大白的命理,你只是说,让我看看,这具身体的命理。”
“狡辩!”我低声喊道,若不是顾及几步之外是人来人往,我真想把寺庙拆了,把泥塑毁了,把素洁的脸抓花了。
天劫欺负我,素洁哄骗我,这世道,乱了!
“你可想得起,你到青丘找我看命理,失魂落魄,满心不甘,你的目的是想摆脱大白的命运,而我却看到了你与她融合的人生,我岂敢告诉你,在你惶惶不安的心上再插把刀,何况,我并不认为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不好,白洁,你从妖入仙,再做一次人,何其幸运和丰富,是该叩谢上苍的。”素洁的语气不缓不急,一如她的气质。
我的愤愤不平在倾听中渐渐消融,有许多道理,我很懂,但再听一次别人解说,又有新的收获。
大年初一,我睡到自然醒,冬日暖阳从窗缝漏进来,蚕丝被的温暖催得我昏昏不知今夕何夕。墙角根处,肯定有许多交谈在发生,男人的声音高亢又兴奋,阿飞的询问焦躁中带着试探,杜己任的答复稳重有技巧,还有妈妈的欢声笑语和素洁的偶尔附和,一切都是那么家常,是天底下最平常的生活。
我懒洋洋翻身,又跌入梦乡。
梦中有一张熟悉的脸,黑框眼镜下光芒闪耀的双眼,让人心安。
睡到十一点,被妈妈拉着起床,午饭已经就绪,该就坐的人却没就坐,妈妈让我去摆碗筷,神秘兮兮地问我:“那个杜己任是为素洁来的?”
“你看出来了?”真为杜己任的演技羞愧,连我妈都瞒不住。
“哪能看不出来,他们怎么了,吵架吗?”妈妈得意了。
“嗯!”我拍她马屁,“你一语中的,他俩为结婚的事情闹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老为些房子车子吵架,”妈妈感慨道,“你放心,妈都给你预备好了,陪嫁宝马,嫁妆八十万,房子男方出,装修我管,你喜欢的那辆小车,叫什么咪咪的,结婚前妈就给你买,算作婚前财产。”
“是迷你,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我拍完马屁拔腿想跑,这话题太恐怖了。
被妈妈一把抓住:“吃饭了,还去哪,早饭都没吃,饿得这么瘦,都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嘀嘀咕咕个没完,我垂着头任由她撒气,只要不扯到陪嫁,把我嘀咕死都没事。
正在半死不活中,杜己任和素洁回来了,两人面色凝重,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乘机借他们脱身。
“说吧,什么事情?”进了杜己任暂住的卧室,我被他们的神情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曾晓村死了!”杜己任沉声道。
我一时难以理会意图:“什么?”
“曾晓村死了,在医院实习生宿舍里,昨天清晨被室友发现,红酒加安眠药,睡死过去。室友以为他只是酒醉,没在意,早上喊他起床上班时,才发现人已死亡。”杜己任一口气说完,“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封信,都是对于往事的忏悔,没有有用的线索,但在信末提到了你的名字.然后有人举证,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并且有医生证明,你曾与他私下交谈,他在你面前哭过。”
“所以,我有杀人嫌疑!”
“葛景天的姐姐嫁了一个姓曾的男人。”杜己任看着我说,“就是曾晓村的爸爸。”
我的眼角一跳,凑巧得这么有戏剧性。
“那又怎样,第一,我不认识葛景天,第二,曾晓村的死与我无关。”我伸出手指头在他面前滑动。
“叶白!”杜己任咬牙切齿,“你究竟是什么人,家庭身世成长经历我都查了好几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你的那些暗地里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我一本正经地看着杜己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葛景天的职责是分管城市管理和劳动人事,前几日,东城菜市场正规摊位和流动摊贩发生纠纷,把政府门口堵了整整一天。随后,巨龙潜邸建筑工地发生坍塌,没有人员伤亡,却将官员投资的暗底曝光,接下来是民工讨薪,箭头直指幕后官员贪腐。三天前,一个别墅房主偷挖地下室导致管网断裂地面塌陷的新闻喧嚣尘上,很快就被曝出别墅的主人是葛景天的弟弟,而他的本意不过是挖了个几平方米的鱼池。凡此种种,看上去与葛景天毫无关系,桩桩件件却都与他脱离不了干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投票将至,丑闻遍地,他还不能就此多说话多解释。”杜己任双目圆